“當然是來找我麻煩的。”吳凡苦笑。
“在刑警隊不是已經解釋清楚了嗎,難道剛纔在地下停車場你被他們看見了?”
“應該沒有吧,誰知道呢,找麻煩還需要理由嗎?”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
吳凡硬着頭皮去把房門打開。
門外站的果然是順德市刑警隊長賈洪濤。跟在他身後還有三個警察,一個個殺氣騰騰。
“吳記者怎麼這麼半天纔開門?”賈洪濤耐人尋味的瞅着他,語氣雖然平和,目光裏卻透着寒光。
“我上廁所了。喏,褲子剛提上。”吳凡笑呵呵的拍拍褲腰帶。
“真的假的?你不是在藏什麼東西吧?”
“我能有什麼可藏的,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進廁所聞聞。興許還能殘留些味道。”
賈洪濤臉上現出一抹厲色。“吳凡,你少在這裏跟我耍花樣。我問你,你剛纔是不是去過地下停車場?”
“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從你那兒離開就直接回賓館了。”
“我問你有沒有去過地下停車場,回答我的問題。”
“有啊。去現場看了看,和你們兩位物證人員聊聊案子,之前不都跟你打過招呼嗎。”
“是嗎。”賈洪濤冷笑一聲,往旁邊一側身,“把他銬起來。”
馬上上來兩個警察掏出了手銬。
“等一下,”吳凡舉手攔住他們,“賈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想放就放,想抓就抓,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要理由是嗎,那我就給你一個合理的理由。”賈洪濤得意的說道,“我其實在舒暢身上早就發現了一個重要疑點。她一個女記者身上居然沒帶手機,而且住宿房間裏也沒有。這一點兒都不正常。說明肯定是有人拿走了她的手機,這個拿手機的人必然跟這個案子有直接關係,我的直覺告訴我,舒暢的手機裏一定有兇手的犯罪證據,因此兇手在作案後纔想到把她的手機帶走。”
“那萬一兇手純粹是打劫呢?”吳凡裝出一副很二哈的表情問。
姜洪濤鄙夷的瞅了吳凡一眼,頗爲自負的說:“如果是搶劫,幹嘛只搶手機,不搶錢呢。兇手這麼做看似聰明,其實欲蓋彌彰,反而把自己暴露了。因此,我才斷定兇手必然是舒暢的熟人。”
吳凡好像很認真似的想了想,露出疑惑的表情,“聽着很有道理啊,可是你在刑警隊好像不是這麼分析的吧。”
“我那是擔心打草驚蛇,擔心兇手把舒暢的手機扔了,暫時先穩住他。”
“……”
“等我鎖定舒暢的手機位置後,就帶着人一路跟蹤而來。”
“那你抓住兇手了?!”
“幾乎就要抓住了。”姜洪濤咄咄逼人的盯着吳凡,“手機最後出現的地方就在樓下的停車場裏。但我沒有抓住兇手,而是找到了這個。”
他說着從兜裏拿出一個小小的手機芯片,在吳凡眼前晃晃。
吳凡給噎的打了個嗝,“賈隊長你太強了,連這麼小的東西都能找到。”
“哼,我這雙眼睛明察秋毫,這算什麼。”賈洪濤揚了揚下巴,“我想兇手剛纔應該就在地下停車場裏,發現警察趕來,情急之下就把舒暢手機的芯片扔掉了,但是我沒有找到舒暢的手機,所以我猜舒暢的手機還在兇手身上。”
“明白了。”吳凡點點頭,但臉上又露出疑惑,“不過,賈隊長找我幹什麼?”
“你說呢?”
吳凡露出誇張的表情,“你不會是還懷疑我殺了舒暢吧。”
“我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證據確鑿,你說呢。”
“可是有件事你沒搞清楚。我剛纔雖然去過地下停車場,不代表我拿了舒暢的手機啊?萬一有人能證明我的清白呢。”
“還有什麼人能證明?”賈洪濤厲聲喝問。
吳凡朝身後說:“拜託快出來吧。”
付雪晴這才磨磨蹭蹭的從屋裏出來,走到賈洪濤面前。
賈洪濤一凝,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怎麼付隊長也在,難道你們都住在……”
付雪晴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老羞成怒,“我住在公安局招待所,就是過來吳凡這裏坐坐。”
“哦,這樣啊。”賈洪濤嘴上這樣說,可是那眼神裏還有幾分懷疑。
付雪晴氣呼呼的大聲道:“是啊,我陪吳凡一起回賓館的。也是我和他一起進的地下停車場。我看他一切都很正常,沒什麼問題。難道賈隊長還不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付隊長了,呵呵。”賈洪濤不好當面駁她,打着哈哈,可是沒有離開的意思,“但是假如……我是說假如……那個手機真的在吳凡身上,他又是偷偷把手機芯片拿出來扔掉了,也許付警官也未必就能發現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付雪晴眉梢一挑,“你是懷疑我在包庇吳凡?”
“那哪能,您可是江州市的刑警隊長,說起來我們還是同事呢,我怎麼可能懷疑您呢。”賈洪濤勉強陪笑,可是眼睛卻死死盯在吳凡身上。“我只是說假如……既然您昨天晚上住招待所,那您肯定不知道吳凡昨天晚上的具體行蹤,已經幹了什麼。有時候難免會出現燈下黑。”
“你到底想幹什麼直說吧。”
“我想搜搜吳凡身上。”
“……”付雪晴心頭一緊。她知道舒暢的手機就在吳凡身上,一搜就麻煩了。
“怎麼,付隊長還有難言之隱?”賈洪濤將了付雪晴一軍。
“當然沒有,你搜他幹我什麼事?”付雪晴暗自焦急,瞅着吳凡。
此時,善於隨機應變的吳凡也無計可施,不知所措的呆站在那裏。
“那就得罪了。”賈洪濤擔心付雪晴變卦,馬上就伸手翻吳凡衣服。
吳凡愁眉苦臉的任由他從頭摸到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