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真家。
“啪!”顧真一把將手機拍在桌上,眯着眼睛站了起來。
“誒,你做什麼去?”經紀人立刻伸手將她攔住了。
顧真咬牙將他一甩,開口道:“我還能幹什麼?難不成現在就坐着等結果嗎?林佳儀可真是好樣的!還能一步一步把我絆倒了不成?”
“你先冷靜一下。”經紀人將她扯了回來,按在了座位上,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消消氣消消氣。她現在最想看見就是你這個樣子。你要是真的跳腳了,去四處求人了,還不知道林佳儀在背地裏要怎麼笑呢!”
顧真的手指瞬間一收,眼神輕輕一瞥,抿脣不語。
經紀人見她終於沒有要起身的趨勢了,這才試着將手給輕輕放開了一些,隨後道:“行了,風水輪流轉,她不可能一路都順風順水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對不對?等着風波過去,等着她失意的那一天。你想想左昊是什麼人,他能覺得新奇一時,還能保護着林佳儀一輩子啊?我是不相信,等這波過去了,左昊也膩了,林佳儀那邊雖然和我們圈子不一樣,但是真要弄她,花點心思也不是不可能。”
顧真看了經紀人一眼,深吸了口氣,半晌,終於咬牙將翻湧的怒意給吞了下去。騷騷說得對,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出頭顯然是不明智的。唯有沉默,才能淡化一切。
“暫時聽你的吧。”她道。
經紀人立刻笑了起來:“這就對了嘛,小乖乖。”
未聞公司。
自動門開了又關,江梓琳拿着一份畫稿走了進來,轉身坐到了沙發上,抬筆低了頭。
不到兩分鐘,門外再次走進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跨到了江梓琳的身前。
“老婆。”江顧開口,頭一伸,靠在了她的肩頭。
江梓琳轉頭笑了笑,隨後繼續拿起畫筆在自己的紙上劃拉出一道一道勻稱的線條,十分專注。
李家然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江顧的背,隨後衝着他擠眉弄眼了一陣,再騷氣轉身,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江顧眉間一蹙,轉頭跟了上去,兩人在門外站定,李家然立刻湊了過來,滿臉都是八卦的光芒。
“你知道嗎,你老婆,一整天都在畫畫。”李家然儘量將自己的聲音壓到最低,還是難以掩飾話裏的激動,“發生什麼事了?今天有幾張定妝照的圖,她修到一半就放下了。你老婆對工作那是百分百的認真,上次修圖修到了半夜不喫不喝的,這次居然沒心思修完呢!快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什麼了?”
江顧下意識轉頭看了大廳裏江梓琳一眼,見她手上雖然有動作,但是頻率並不高,彷彿只是在解悶一般,畫畫停停,手上的動作也不如平時流暢。
他所有所思地眯了眯眼,“就今天嗎?”
“對啊!快告訴我,我是不是錯過什麼了?”李家然繼續伸手拉扯着江顧。
江顧眉眼一豎,警告道:“你離我遠一點。”
“不嘛!”李家然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拉起江顧的袖子搖晃起來,吊着嗓子來了句京劇唱腔:“快告訴人家嘛!”
江顧迅速將他一甩,轉身就朝着門內走去。
“喂喂喂!好了好了我正常點!”李家然在身後叫着,得到了一聲關門的回應。
他咬咬牙,回頭剛要小聲咒罵,門突然再一次開了。
江顧從半開的門縫中探出頭來,開口道:“她最近是有點心不在焉,是家裏的事情,其他的你別多問。有辦法讓她放鬆點嗎?”
“放鬆?”李家然立刻笑開了,抖動着兩條賤性十足的眉毛,“這問題你還真問對人了。未聞都開了這麼久了,正好藉着這次機會一起集體出去聚一聚唄?來一場火熱的party!”
江顧懷疑地上下打量李家然一眼,“能行嗎?”
“那必須的!肯定能行!”李家然用力點頭。
江顧沉默片刻,暫時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於是點了頭:“行,那就定在今晚。活動你來策劃,資金不用管。”
李家然張大了嘴,搖頭道:“江顧顧,你變了!我發現你爲了江梓琳還真是什麼都肯做啊?剛纔最後一句,我希望以後能經常聽見。”
江顧微笑着轉頭,盯着李家然看了兩秒。李家然立刻拔腿就跑,箭一般射進了辦公室內,很快,裏面就響起了大聲宣佈今晚活動的聲音和一片歡呼。
晚上。
李家然在一家ktv裏訂了房間,所有人先後進了會所,江顧和江梓琳是最後一個到的。
兩人一踏進房間,震耳欲聾的歌聲就讓江顧開始後悔自己選擇了李家然作爲這次放鬆活動的策劃。
“哇哦!”李家然拿着話筒,猛地轉身,“接下來請聆聽我的獨家金曲,獻給站在我左手邊的這位美麗女士!”
他笑着指向了剛進門的江梓琳,全場瞬間歡呼起來,方念雨也加入了歡樂的氣氛中,開始拿着香蕉當話筒,在李家然的身側爲他伴舞。
江梓琳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扯了扯江顧道:“你說讓未聞放個假,大家出來輕鬆輕鬆,可沒有說今天是爲李家然開一場個人演唱會。”
“我也是剛知道他要開一場個人演唱會。”江顧咬牙切齒,一字一字地從牙縫裏蹦了出來。
江梓琳笑着推了推他,朝着一邊走去,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哦——”李家然唱到盡興處,嚎出聲來。
“我去洗手間。”江顧剛捱到座位,立刻起身,盯着李家然看了兩秒,頭疼地使了個眼色,朝着門口走去。
李家然清了清嗓子,立刻明白了江顧的意思,放下話筒道:“朋友們,等我兩分鐘,我去釋放一下膀胱裏的壓力——方念雨,暫時給你接一下。”
“好啊。”方念雨二話不說就將話筒給拿了過來,轉頭道:“下一首是合唱,嗯……雨燃你要一起嗎?”
“我?”席雨燃抬眼,目光裏閃過一絲詫異,抿了抿脣角,半晌點了頭:“好。”
這回輪到方念雨詫異了,她隨口一問,沒想到席雨燃真的會應下來。畢竟這人悶聲不響的,也不知道唱歌怎麼樣。
門外。
“啊!錯了錯了我錯了!”李家然一邊吼着一邊撒腿就跑,躲到了長廊中間第一個屏風旁,叫道:“我是打算待會兒製造機會,讓她上臺唱唱歌什麼的!我都還沒開始實施計劃呢!方念雨一會兒就會拉她上臺了!”
“我警告你啊,今晚別動她。”江顧咬牙,“人本來就已經夠心煩意亂了, 你還拉她唱歌?我剛看了,附近有個小洲,我待會兒帶她過去,你們就待這兒玩,別過來給我添亂。”
“不是吧!你不帶我們去?你還有人性嗎!”李家然不滿地抗議起來。
江顧抬眼,認真地凝視着李家然。
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李家然抿脣,聳了聳肩:“好吧,我明白,算我白問。行行行,我們玩着,你們去過二人世界,不過有一點你記得啊,女人在這種時候最不希望聽的就是說教,你就安慰她,誇她,往死裏誇,最好能讓她自己開口和你說這些。你知道梓琳的性格,她不想說的事,你逼得太緊了也沒用。”
江顧看了他一眼,轉身朝着包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