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蔣瑤的正整張臉都漲紅了,狠狠地瞪着來鬧事的男人。
“誰讓你來的?高飛?”蔣瑤開口。
周錚上前,被蔣瑤給拉住了。
不可能是高飛,高飛現在在牢裏,而且他生前那些朋友自己都見過,不過是一些酒肉朋友,高飛坐牢之後沒有一個人敢幫他說話,也沒有人再爲他掏錢打官司,這些事情她是知道的。
在她抑鬱症最嚴重的那幾天,江梓琳每天都在和她反覆說這些事情,她記在心裏,雖然當時無心管別人,但是高飛落魄,還是讓她心裏有一絲快意。
“你管是誰讓我來的呢!我只是路過,實在看不下去了,你把自己的丈夫害得入獄,現在還和姦夫瀟灑快活,真不怕遭雷劈啊!”
“你胡說八道!”
今天因爲方念雨和席雨燃過來,又聽說這家店背後撐腰的是未聞,所以吸引了不少記者,此刻記者也都在外面蹲守,沒有散去,猛地聽見這一出都來了勁。
“快,快拍……”
“放大,錄她的臉。”
裏面的江梓琳看着,眉頭也皺起來了。
“這些記者還真是有耐心,守到現在。”林佳儀道。
“這是工作,沒辦法。南城最近沒什麼新聞,他們巴不得這裏能搞出點事情來,好讓這潭水再渾濁點。”
“我看瑤瑤應付不了,記者都來了,要是任由他們亂寫報道,到時候我們雖然沒關係,這店就擺在這兒,天天要開着的,肯定少不了麻煩。毛雍的想法應該也就是煽動人羣,搞臭這家店,到時候別人不會管原由,只知道周錚破壞別人家庭,和蔣瑤一起開了這家店。”
江梓琳猶豫片刻,點點頭,抬腿跟着林佳儀走了出去。
“高飛是我的前夫沒錯,但是他家暴把我打進醫院,害我流產失去了孩子,這事怎麼不見你說呢?”蔣瑤大聲開口,站到了那個男人面前:“要看照片嗎?所有的照片我都留着,作爲證據,還有當時的起訴證書以及診斷報告書,你要什麼我就能給什麼,正好今天記者們都在,這事情是我朋友爲了保護我,一直壓着沒有發出來,你們以爲高飛是什麼貨色?!我蔣瑤這輩子最恨的事情,就是和高飛扯上關係!現在他終於得到制裁了,你們不該問問自己爲什麼有臉過來鬧事嗎!”
江梓琳腳步一頓,轉頭和林佳儀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裏的詫異。
這……瑤瑤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口齒伶俐了?
蔣瑤身後,周錚也站了出來。
“我現在和蔣瑤一起合開這家餐廳,一是因爲很早就認識了,二是因爲這一年來我在國外學習,感興趣的朋友也可以去看看我的微博,上面有發我學習的一些記錄。我回來的時候,蔣瑤已經和高飛離婚,不知道剛纔這位先生說的姦夫是什麼意思?是說我?”
人羣裏立刻起了一陣騷動。
“真流產了啊?”
“之前新聞就有說,但是被人給壓下去了。原來是真的……”
蔣瑤咬牙,一字一句道:“我希望大家不要盲目相信輿論,很多時候當事人不說,只是不想說。我不出面回應不代表我沒有受傷,這幾個月以來我一直在接受心理醫生的治療,幾次自殺沒有成功,現在我之所以能站在你們面前,是因爲我,蔣瑤,已經死過一次了。”
江梓琳抿脣。
周錚的眼神也是狠狠一閃,轉頭看着蔣瑤,手指顫動。
蔣瑤直視前方,沒有看任何人,堅定道:“這家店我會用心去做,說實話,我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普通人,不知道爲什麼,身邊總有一羣優秀的朋友,他們的存在就更襯得我普通了。但是也是因爲有他們,我才能活下來,才能堅持我自己熱愛的東西。再渺小的人,也有夢想,做甜品是我一直以來的愛好,也是唯一的愛好,我會用心經營這家店,至於其他的,就交給大家來評判吧。”
“好!”人羣中有人叫道。
記者瞬間將鏡頭移動,對着周遭人羣動容的表情挨個拍了一遍,隨後也收了收鏡頭。
江梓琳和林佳儀滿意地笑了起來,放出去的腳步也收了收。
“這樣就好,我真怕她抵不過輿論……”
“輿論算什麼,確實是我們小看瑤瑤了,對方現在再想故技重施,應該也困難了。”
“之前爲了保護瑤瑤,我不想讓她流產的事情在網上被爆出來,到時候只會給她增加困擾。但是現在她自己說了,想必是已經釋然。”江梓琳笑着道:“以後我們也不用操這份閒心了。”
“是啊,江媽媽,這邊終於可以放心了。”
“而且不用我們保護,現在已經有人上趕着保護她,不差我們一個。”江梓琳下巴揚了揚,指了指周錚的位置。
剛纔那場鬧劇,蔣瑤一開始阻止周錚出面,但是周錚始終站在她的旁邊蓄勢待發, 最後那幾句話也是鏗鏘有力,聽着就不是個好欺負的。
“走吧,去喫飯。”林佳儀轉身。
飯後。
林佳儀跟着左昊出門,突然想起了什麼,隨口問了一句:“今天怎麼不見李家然來?難怪總感覺少了點什麼,平時話最多的就是他。”
“他在公司處理事情,被迫加班,估計要請他喫好幾頓飯才能平息他的怒氣。”江梓琳笑着道。
林佳儀點點頭,拉着左昊離開。
臨走前江梓琳若有所思地看了左昊一眼,隨後轉頭低聲對着江顧道:“林佳儀,完了。”
“怎麼說?”
江梓琳伸手,輕輕戳了戳空氣,正對着左昊的背影。
剛纔提到李家然的時候,左總的表情似乎不太好看。
“左昊怎麼知道李家然和林佳儀的事情?”江顧轉頭,也笑了。
江梓琳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走吧,上車。”
“老婆。”江顧一把將她拉了回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
“有嗎?沒有。”江梓琳正色道。
“真的沒有?”
“真的。”
“真的?”江顧逼近,摟着她的腰抵到牆邊,蹭了蹭她的臉。
江梓琳的臉色立刻變了,這還是在街道上,街邊都是人來人往的,記者也不知道有沒有離開……
“行行行,我說。”江梓琳妥協道。
江顧挑了挑眉,等着她說。
“上次,滿月酒,林佳儀那妮子給我使絆子。”江梓琳偏了頭,“所以我就好心告訴了左總,林佳儀身邊桃花朵朵開,要小心,要小心。”
江顧一愣,瞬間笑出聲來。
他倒是少見江梓琳有這樣惡作劇的時候,不過……剛纔林佳儀主動問起了李家然,今晚怕是有人要喫飛醋了。
“老婆,你對別人這麼上心幹什麼?怎麼就不對我上上心。”江顧側頭,咬了咬她的臉。
江梓琳將他一推,轉身就上了車。
砰。
車門關上,露出裏面人緋紅的臉頰。
江顧笑眯眯地轉身,也跟着上了車。
月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