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密集的利器破風之聲在夜色中傳來,只見唐驚心一次擲出了十四枚甩手箭,拇指長短的箭尖閃爍着點點寒光。
“小心!是甩手箭。”淡淡的月光透過巫山密集的樹林中散射下來,百裏踏歌仗着淡淡的月光加上甩手箭那獨特的聲音辨識出了這種暗器,但呼吸間十四枚甩手箭就已經帶着冰冷的殺氣來到了陳青玉百裏踏歌二人的面前,百裏踏歌凌空一躍側身躲過幾枚甩手箭,還不忘提醒陳青玉小心。
同一時間內,陳青玉也辨識出了這枚甩手箭,當時在廬州的邊陲小鎮之外,蘇城偷襲他們三人使用的就是這個甩手箭,不過即便是苦心修練唐門暗器數年的蘇城一下子也只能擲出十二枚甩手箭,年紀輕輕的唐驚心不過上三品大宗師的實力便能夠同時擲出十四枚甩手箭,比境界高深於他的人法地境的蘇城還整整多出了兩枚,這其中功夫可見一斑。
陳青玉眨眼間整個身子向後傾倒下去,足尖觸地向後滑行了數步之遠,同時手中太阿替他擋去了直刺心口的一枚甩手箭,“真是好險。”陳青玉堪堪避開這甩手箭,但腿部夜行服還是被銳利的甩手箭劃破了,百裏踏歌那邊也不好過,一枚甩手箭從他的臉龐擦過,削落了一縷鬢髮。
“哦?你們竟然能夠依靠破風之聲就能識得我唐門的甩手箭?”唐驚心手中拋玩着一枚甩手箭,饒有趣味地說道。
百裏踏歌摸了摸他那禿了一截的鬢髮,心疼不已,狠狠地啐了一口,右手握着梅花枝指着唐驚心的鼻子罵道:“你這唐門的挫鳥,淨會使這些下三濫的暗器之流,我百裏踏歌第一個瞧不起。”說完還煞有介事的呸了一聲。
“這個傻子!”陳青玉聽完百裏踏歌這一頓好罵,頓時頭頂一陣黑線,人家唐門自數百年前就是以暗器毒經爲立身之本,世家之根據,在西域之戰中更是殺的西域刺客之流作鳥獸散,可現在被你這一頓罵的竟成了下三爛的卑鄙小人之流,人家還是唐門的嫡子,這等羞辱怎麼可能就此作罷。
躲在遠處偷偷看着這一切的姬慕雙也是被百裏踏歌這一頓罵惹的捂嘴嬌笑不已,本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只是輕聲笑罵了一句笨瓜。
唐驚心聽完百裏踏歌這一頓好罵,嘴角抽了抽,竟然露出了一抹讓人難以捉摸的微笑,也不知是怒極反笑還是怎地........
“完了,完了....這下說大發了.....”百裏踏歌臉上強裝鎮定,但心理也深知剛剛那話罵的狠了,此刻看見唐驚心不怒反笑,他的心裏反而有些慌了起來。
唐驚心笑了笑,說出的話不可謂之不石破天驚,他隨手將剛剛掌中拋玩的甩手箭擲向了遠處,不偏不倚,剛好刺在姬幕雙藏身的大樹上,驚的她出了一身冷汗,唐驚心道:“你說的不錯,這唐門的勞什子暗器之流確實是下三濫,小爺我早就膩煩多時了,”這話一說,陳青玉和百裏踏歌的下巴都快驚掉了,你身爲唐門的嫡子,還是百年的天驕,竟然也這般抨擊自家的東西,唐驚心轉而對剛剛擲出甩手箭的方向又道:“遠處的朋友,不用再躲躲藏藏了,我早些時就發現你了。”
“什麼?還有人藏着。”百裏踏歌驚訝的撓了撓頭髮,感到一陣不可思議,本來今晚只是個隱祕的打探行動,如今卻搞得這般熱鬧。
姬幕雙聽到唐驚心的話也是大喫了一驚,按道理說她劫生樓隱匿氣息之術,不應該被發現纔對,喫驚歸喫驚,但終究還是要露面的,想到這裏,姬幕雙從樹林中一躍而起,如一段綢緞般輕輕落在了三人面前。
其實躲藏在這巫山林中的除了姬慕雙,還有一個戴着鬼面具的女子,無奈此人的境界高深不可估測,任唐驚心也探不出來。
“是你!”陳青玉看見眼前的少女驚了一聲,百裏踏歌亦是如此,這劫生樓的大小姐如何也會出現在這夜半三更的深山中。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姬幕雙疑惑的問唐驚心道,唐驚心笑了一笑回道:“論氣息藏匿之術,我們唐門早你劫生樓百十年前就摸透了,你說我如何發現不了你?劫生樓的大小姐?”
姬幕雙被說的一陣汗顏,雙手環抱在那對酥軟前,氣道:“發現就發現了唄,本少主暫不奉陪了,告辭。”說罷正要動身離開,足尖輕點地面,運起劫生樓獨有的輕功剛要落在前面的樹上,一枚梅花鏢閃爍着寒芒刺在了姬慕雙的面前,離她粉嫩的面頰只有半寸之遠,只差一點就要在這漂亮的臉蛋兒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疤痕了。
“你,你什麼意思!”姬幕雙氣的小臉發抖,不論什麼地位,身份,愛美總是女人的通病,若是在最重要的臉上留下一道疤,那可真是....
唐驚心回道:“沒什麼意思,既然來了,就先留下看完這齣好戲,我還需要你這劫生樓的大小姐做個見證。”
“做個見證?”姬慕雙被他這一席話弄的有些搞不清頭緒。
“你到底想搞什麼鬼?”百裏踏歌指着唐驚心問道,唐驚心張開雙手,將身上的暗器全部抖落下來,梅花鏢,袖中劍,甩手箭........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暗器足足有百十來件,也不知唐門中人的衣服是什麼構造,竟然能藏得下這麼多的暗器。
百裏踏歌,陳青玉和姬幕雙被唐驚心這一舉動搞的有些摸不着頭腦,對陣在前竟然將身上的暗器全數丟棄。
“你到底想搞什麼把戲?”百裏踏歌問道,唐驚心笑着回道:“我這人從不耍把戲,你說這暗器是下三濫之流?”
“是又如何!”百裏踏歌強撐着回答道。
“我也這麼覺得,”唐驚心走到身旁的一顆樹旁,折下一根三尺長短的樹枝,“劍術我雖不專攻,但也練過幾年,”說着右手握住樹枝,指向百裏踏歌,正色道,“今日,我便以劍,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