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有片刻的怔愣。
蕭謹挑了挑眉頭,手臂環上赫連昔的肩膀,輕聲的對她道:"昔兒,咱們走吧!先進宮...有什麼話,等進宮再說!"拿眼神示意林風。
林風這才醒悟過來。
這裏是北國的京城郊外,還有近千的禁衛在面前,剛纔若不是那些禁衛全部跪着,他的失落怕是要落入別人的眼中了。
林風除了帶來了禁衛,還帶來了一座八匹高大白馬拉着的鑾駕。是蕭謹特意吩咐爲赫連昔準備的...蕭謹親自扶了赫連昔上鑾駕,自己卻和林風騎着馬一左一右的護在鑾駕的邊上。
衆禁衛心中大驚,對馬車上那美得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女子身份十分好奇,不過長年嚴格的訓練,早已讓他們學會了處變不驚,心中再大和疑惑,眼中也沒有表現出來。
小元兒等赫連昔坐定,也不跟蕭謹和林風坐馬上了,一躍笑嘻嘻的躍到了赫連昔的身上,口中叫着娘,興奮的跟她說,父皇騎的是汗血寶馬,馬兒身上出的汗跟一般馬不一樣,那是紅色的...
衆禁衛恍然,居然是太子的娘...目光更加正禁危視,不敢向赫連昔的身上瞟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過城門,向皇宮行去。
龐大的陣容,皇帝出行纔有的鑾駕,讓得京城之中的衆人對來人的身份心中有數,不過對那層層紗縵之中抱着一個小小孩子的美麗女子卻十分的好奇,小聲的議論開來。
京城之中本就十分的熱鬧,小元兒又是極好熱鬧的,被那層層疊疊的紗帳圍着,很是不自在,便伸手去拉...赫連昔笑着制住了他的動作。
這紗縵是蕭謹特意吩咐弄上去的。有很多層,外面可以朦朦朧朧的看到裏面的人影,卻不看看清楚,就似那霧裏看花一般,看不真切。目的就是爲了防止曾經見過她的,知道她曾經是慕容逸妻子的人認出她來,傳出更多的流言...
隊伍徑直朝着皇宮奔去,進了午門,到了御花園,碰到了風聞小元兒回來,興奮的匆匆趕過來的林秋鳳,也顧不得看蕭謹一眼,便抱着小元兒一陣心肝肉的喊了起來。
赫連昔有些無語。
只這樣就看得出來,林秋鳳平日有多麼的溺愛小元兒...好在小元兒身上沒有什麼壞習性,看來蕭謹是很費了一番功夫教育的!想到這裏,側過頭看向蕭謹。
卻望進了一雙帶着笑意的幽深鳳眸中。
蕭謹也在看她。
兩人相視而笑。
林風在一旁見了,有些落寂,神情黯然。
林秋鳳總算放開了小元兒,目光落在蕭謹的身上,然後是她身旁的赫連昔,突然一驚...三年多不見,赫連昔居然更加美得不可方物了!
嘆了一口氣。
暗道難怪自己的兒子對這個女人一直放不下!北國地大物博,就是文武百官的女兒,上次挑出來準備讓蕭謹挑來做皇後妃子的,竟是沒有一個趕得上她的三分之貌!
還有那舉手投足之間,更是優雅高貴無比...她臉上明明看似在笑,可是身上竟然隱隱有一種異常高貴神聖不可冒犯的感覺...心中更加驚訝無比。
蕭謹將赫連昔扶了過去,兩人向她行了一禮,蕭謹笑意融融的道:"娘,兒臣回來了,您也太偏心了,只疼小元兒,都不疼兒子了!"林鳳秋可是抱着小元兒好一會兒,目光才落在他的身上。
林鳳秋聞言,輕哼了一聲,看着赫連昔,若有所指的慢聲道:"兒大不由娘,你大了...還需要娘疼嗎?"赫連昔通身看似淡然,實則神聖的感覺,讓她即使心中不滿,也不敢過份的露出來。
蕭謹笑了:"兒子再大,也是孃的兒子,也需要娘疼的!"然後又笑望着赫連昔對林鳳秋道:"娘,您成天催着我把媳婦給您帶回來...這不,我就聽孃的話,把媳婦給您帶回來了!昔兒,過來讓娘好好的看看你。"
赫連昔眸光一閃,看着審視般看着自己的林鳳秋,輕啓紅脣,脆聲道:"赫連昔見過太後孃娘!"
林鳳秋看着她淡然微笑的樣子,知道她認出了自己,心中五味雜陳,想說些什麼話敲打一番她,不過看兒子眼中有些緊張的樣子,只得嘆了一口氣。
抱緊了手上的小元兒,掃了一眼周圍盡皆垂着雙目的宮女嬤嬤,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身抱着小元兒朝着慈寧宮行去。
一大羣宮女嬤嬤垂手跟在她的身後。
蕭謹看着自家母後雍容離去的背影,暗歎了一口氣,目光落在赫連昔身上,眼中閃過一抹抱歉:"對不起,昔兒!"
他知道她娘對昔兒沒有什麼好感,可也沒想到當着這麼多宮人的面,她對昔兒竟是如此的冷淡。
赫連昔並不介意,林鳳秋如此對她,早在她的意料之中,衝着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你又沒錯,做什麼跟我說對不起?"
雖然她爲蕭謹生了小元兒,不過在林鳳秋這種貴爲太後的人眼中,她就是一個嫁過人的女子,而且還讓她的兒子,北國的皇帝蕭謹空置六宮,所以更加不可原諒...
蕭謹笑着攜她的手走進慈寧宮。林風想了想,站在宮門口沒有進去,眸中的喜悅光芒卻是難掩。
慈寧宮內鳳椅上,林鳳秋端坐,神情肅然,蕭謹進去之後,揮手讓宮裏的一幹宮人退下,還親自將小元兒從林鳳秋手上接過,交給了母後的心腹,吳嬤嬤。
吳嬤嬤伸手接過太子,眼角卻掃了太後孃娘一眼,太後孃娘不動聲色,吳嬤嬤心中一凜,恭敬的退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