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謹和赫連昔再度向林鳳秋見禮。
林鳳秋開口示意蕭謹坐下,卻沒有讓赫連昔坐下,蕭謹臉上笑意盈盈,沒有去坐,反而親密的站在赫連昔身旁,生怕她受委屈的樣子。
林鳳秋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又好氣又好笑。
乾脆不再管他,威嚴銳利的目光落在赫連昔身上,慢聲道:"赫連昔,以前的事我不想管,不過既然你想通了進了宮,宮中的規矩也得多學着點...好好的侍候謹兒,教導小元兒,做好你的本份!從今天開始,你先留在我慈寧宮吧..."
赫連昔微笑着聽着,蕭謹卻擰了擰眉頭,無奈的喚道:"娘...昔兒剛剛進宮,你說這些做什麼?"
還學什麼宮中的規矩!
昔兒又在宮裏呆不了幾天...他好不容易跟昔兒聚一聚,可不想昔兒將時間浪費在學規矩上!
"難道我不應該說嗎?"林鳳秋柳眉一挑,怒瞪着他:"你看看你,登基四年,宮裏一個女人都沒有...現在住進一個女人,還是小元兒的娘,如果一點規矩都不懂,別人會怎麼說咱們北國皇家?"
聲音中帶着凌然的厲色。
不過她也只能衝着自己的兒子發火...因爲赫連昔現在的樣子,詭異的厲害,明明在笑着,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她身上總有一股氣勢,讓自己不敢放肆!
那種感覺,憋屈極了!
"他們愛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去吧!嘴巴長在他們的身上,不過那規矩,娘,還是免了吧..."蕭謹擰了眉頭,不在意的道,望着赫連昔的目光之中,卻帶着濃濃的愛意。
林鳳秋瞪着他,氣結的咳嗽起來,蕭謹見狀,忙上前幫她拍背:"娘,你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兒臣馬上宣太醫來給您看看..."
抬頭就朝殿外喚人。
林鳳秋抬手製止他:"喚什麼太醫,哀家就是被你給氣的!若不是..."看了赫連昔一眼,又咳嗽起來,話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蕭謹暗自嘆了一口氣,昔兒這次進宮本就呆不了多久,有些話他還是應該早點跟娘說清楚!
昔兒爲他着想,不想讓他被北國的臣民非議,可他也不能讓昔兒在這裏受了委屈纔是!想了想,輕輕的道:"娘,兒子知道自己不孝,經常惹您生氣,可是昔兒...昔兒在宮裏呆不了幾天,那規矩還是免了吧!"
"什麼!"林鳳秋聞言,震驚的回頭看着赫連昔,又看了看自家兒子,臉色變得難看至極:"呆不了幾天,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還以爲,赫連昔會跟謹兒進宮,就是決定徹底的跟着謹兒了,難道她還跟慕容山莊那個慕容逸...
想到這裏,她也不怕赫連昔身上那種無形之中散發出來的讓人不敢褻瀆的威嚴了,瞪着赫連昔:"難道你還是不準備留在宮裏...那你今天又進宮來做什麼?還把排場搞得那麼隆重,弄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帶了太子回來,還帶了一個女人回來..."
越想越氣,胸口劇烈的起伏起來。
蕭謹心中抽緊,薄脣緊抿,低喚道:"娘,您別生氣..."修長而完美的手指輕輕的拍在她的背上,幫她順氣。
"我不生氣?哈哈!"林鳳秋氣極反笑,指着赫連昔憤聲道:"你們這樣...還讓我不生氣?你們不爲我老婆子想想,也得爲小元兒想想啊!他是北國的太子,是北國以後的一國之君!你們就忍心他以後被人非議?"
望着林鳳秋憤怒的臉蛋,赫連昔暗自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她已經四十多歲,卻保養得很好,看起來不過三十上下的樣子。
林鳳秋和喬英娘一般,都是因爲體質原因,沒有修煉,甚至她也不知道蕭天其實沒有死,而是去了與南大陸一山之隔的北大陸!
"父皇其實是愛孃的!只是娘不能修煉,父親現在已經結丹成功,壽元大增,容顏更是不變...不想以後衰老的娘顧影自憐,所以...以前去靈海宮的歷任皇帝也是這樣的,把皇後或者是心愛的女人都留在了皇宮裏..."
說這話的時候,蕭謹神情很黯然。
比起四年多前相見,林鳳秋其實也憔悴了不少,也不知道是歲月的原因亦或是因爲蕭天的去逝,或者兩者皆有。
小元兒體內有瑤池聖水,還不滿四歲,已經修煉到了築基巔峯...蕭天也是金丹期了,蕭謹本身更是元嬰中期的修爲。
林鳳秋是蕭謹最親近的人,可是...壽元卻不長,眼睜睜看着她衰老的滋味,想必極爲不好受!
而且爲了自己,他甚至很多話都不能對林鳳秋說明,林鳳秋那些抱怨的話他竟然只能默默的承受...想到這裏,赫連昔更加爲蕭謹心疼。
上前一步,神情肅然的對憤怒的林鳳秋道:"太後孃娘,我這次進宮來,也就是不想以後小元兒被人非議的..."更不想蕭謹在身爲北國皇帝的這幾十年中,被人非議!
林鳳秋看着她,沒有說話,臉上的怒氣稍減,赫連昔能爲小元兒考慮,她心中也好受不少。
"只不過...誠如陛下所說,我在宮中是留不了多久就要離開的..."赫連昔繼續道。
林鳳秋的臉色再度變得難看起來:"你還想回慕容山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瞪着她。似要噴出火來。
赫連昔搖了搖頭,淡聲道:"不是!其實這幾年我並沒有在紫恆大陸上,甚至慕容山莊...上次離開之後,也是一直沒有回去的。"
"離開紫恆大陸..."林秋鳳擰了眉頭,怔了怔,滿臉的疑惑:"那你去哪兒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