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點兒也不喜歡慧燈寺,連帶着對趙國的佛教也沒有多少好感,現下蓮意自動跳出來和慧燈寺打擂臺,許嘉眉衷心希望蓮意擁有不下於慧燈寺的實力。
若真被慧燈寺成爲天海郡的土皇帝,許嘉眉自己討不得好,許家也討不得好。
所以,她回到博安城的第一件事是去慧燈寺探底。
慧燈寺住處知空大師非尋常武修,如他這般可以與修士交手的年輕和尚,趙國佛教有多少位?年輕的可能不多,中年、老年和尚呢?趙國一共有二十七個郡,每個郡都有一位實力與知空相仿的和尚嗎?……
上述問題是未知的,許嘉眉請小翼蛇打聽,特地叮囑她\他不要踏足修行者的夢境。
凡人做夢,睡醒後很難記得住夢中內容;武修做夢,能記住夢境的部分內容;修士做夢,如許嘉眉,她能清晰記住夢的內容和細節。
簡言之,在她的夢境中,她是唯一的主宰者。她被小翼蛇入夢,小翼蛇未現身,她便隱約意識到夢境被侵入。即便小翼蛇擁有匹敵她的修爲,也不會是她的對手,甚至會被她輕輕鬆鬆地擊殺。
小翼蛇卻道:“你不一樣的,你有夢貘的祝福,別人很難在夢境裏傷害你。我是得到夢貘承認,纔可以入你的夢。”
許嘉眉想起夢貘落在自己額頭的親吻,臉蛋微微一紅。
原來那是夢貘的祝福。
她\他對她真好。
小翼蛇在夢境與夢境之間穿梭,費了很大心思纔打聽到趙國佛教大約有多少位高手:類似知空大師的佛修約有七十多位,武王是一百來位,堪比金丹真人的武聖只有一位,但地位最高的人是羅那菩薩,不是那位武聖。
羅那菩薩也許是武聖、金丹真人這個層次的強者,也許沒有那麼強大……許嘉眉傾向於第二種猜測。
畢竟佛教在趙國發展多年,最近才冒出頭來,其實力想必有所不足。
然而佛教的實力再怎麼不足,也不是博安城王家、鹿郡謝家、妖修盧家能比的。許嘉眉在天海郡是高手,去到天海郡之外,她基本打不過武王。
煉氣七層的修爲仍然太低太低了。
許嘉眉愈發勤奮地修行,恨不得把一天當成兩天用。可修行這事急不來,她越急,修行進度越慢,她只好放緩節奏,邊修行邊研究道術、方術和武術,努力提升實力。
修爲不如她的許惠音幫不了她,在武術這方面,許惠音可以給她一些指點,也可以和她商議一個道術要怎麼改才能達到更好的效果。姐妹二人相互學習,共同進步,在學習之餘不忘操練許家的武修們。
對,許家也有武修,其中一半是武林人士帶藝投誠許家,另一半是在親戚和宗族中挑選根骨好的慢慢培養。人是許惠音、許和暢和王自若一起選的,教他們練武的是王自若和一位頗有名望的先天四重老年武修。
“我這些年翻閱的武修功法也不算少了,編寫一部功法給族裏的人修行如何?”許嘉眉問許惠音和許和暢的意見。
“那會不會耽擱你的修行?”許和暢知道許嘉眉修行有多勤奮。
“不會,這件事可以慢慢來。”許嘉眉道,“我剛晉升,需要穩固境界。”
“編功法會不會很難?”許和暢拿自己的標準衡量,“仙師給我和惠音的《飛花落雨真經》,前幾層我能看懂,到了第五層,我得請教惠音,和惠音商量了纔敢修行,就怕一不小心修錯了。”
“你覺得難,在妹妹看來是很容易的。”許惠音道。
許和暢習慣了許惠音說的歹話,也不生氣,道:“妹妹覺得不難,也有空閒,妹妹就編功法吧。需要什麼就跟我說,我不如惠音有能耐,可我也是不差的。”
她現在是後天六重武修。
雖然比不得許惠音、王自若等人,可王繡年在她這個年紀不過是後天二重,而且王繡年自小練武,她半路出家。
“大姐有空教練武嗎?”許嘉眉聽出許和暢潛在的輕微怨念,親暱地搖了搖大姐的手,“大姐有空的話,不妨指點一下練武的丫頭小子們,你的武功比他們高,指點他們綽綽有餘。”
“教不好怎麼辦?”許和暢心裏是想指點的,臨到頭了,又擔心自己能耐不夠。
許惠音和許嘉眉心意相通,說:“教不好便仔細學着教好。你開善堂收留那些走上岔路的半大孩子,起初可沒有擔心教不好,現在膽子變小了?”
哪裏膽小?分明是被過於優秀的你們倆對比得不夠自信了!許和暢捏一下二妹的耳朵尖教她尊敬姐姐,跟乖巧妹妹許嘉眉道一聲走了,雄赳赳地去找負責教練武的老武修學習。
善堂開起來後,大事是許和暢在管,父親和母親幫忙管小事和庶務,許嘉眉不在家,許惠音偶爾提點幾句。善堂不好管,許和暢慢慢成長起來,不像兩年前那樣開個善堂都要思考很久,現在是想到就去做。
許惠音說道:“善堂裏的孩子也可以測一測根骨,選出根骨上乘的傳授武功,想學的也可以教他們。”
“不能無償教武功。”許嘉眉出了主意,“想學我們家的武功,要麼給錢,要麼先欠着學武功的錢,以後能賺錢了就還咱家的債。”
“給錢?給多少合適?”許惠音沒想過白教外人武功,“教族裏的人學武功也要收錢,不然他們會以爲武功是他們的,我們教他們是應該,不教是錯。”
許嘉眉不熟悉族裏的事情,說:“不能把價錢定太高,武功有深淺,我編功法,你和大姐商量。給錢學武功的,給多少錢教多少,不能藏着掖着佔別人的便宜。對了,學武功的人在親戚和宗族裏選,善堂也可以選,別的就罷了。”
趙國不同其它國,趙國的武林人士受到官府管轄,大肆招收練武學徒恐怕會觸痛官府的神經。許家暫時沒有能力和官府抗衡,更何況如今的官府是佛教在管,佛教得知許家意欲壯大勢力,必然盯住許家殺雞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