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錦熙的司機載了幾個沒車的同事回家,至於她自己,上了男朋友的車。
“你怎麼過來了?”洛錦熙問。
賀彥淮一早在手機上問過她今日的安排,在人情世故這方面,洛錦熙向來是比他要擅長的,所以得知她今晚要請客也不覺得驚訝。
“你忙着,我就自己過來了。”
洛錦熙上車後,原地其實還站着不少人,看着那輛幻影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咱洛總對象開的車,不是富二代開不起吧?”有人訕訕開口。
“你們誰看清她對象的臉了嗎?帥不帥?”
“沒看清,但感覺年紀不大,跟她差不多,”那人說着頓了一下,“都開幻影了,你管人家帥不帥?”
“話不能這麼說,洛總自己開的那輛也不差啊,落地價得幾百個吧?”
“誰下午的時候說不信洛總是富二代來着,實錘了吧?”
站着的人心思各異,喝了酒的在等代駕或者等車。
能坐上洛錦熙那輛車的只有她自己的助理和三個實習生。
這些討論並沒有落入洛錦熙耳中,她和男友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工作羣裏還有些動靜,關於今晚洛錦熙的請客,同事們發表的感謝。
這種流程多少帶着點客套的恭維,洛錦熙已經見怪不怪。
她回了幾條消息,旁邊傳來了很平靜的聲音。
“將我綁在這裏,然後去看手機,我不能讓你集中精力嗎?”
這句話給洛錦熙扣了好大一口鍋。
她轉頭看了眼,賀彥淮被自己的領帶綁着雙手,還保持着剛剛雙手被往上扣的動作,脣上沾着洛錦熙的口紅。
他今天穿的黑色襯衣已經亂了,被人弄得鬆垮垮的。
若隱若現的胸肌和任人採拮的模樣,確實活色生香,然而罪魁禍首卻在旁邊看手機敲鍵盤。
洛錦熙覺得自己很冤枉,天知道她的意志力多強才能顧得上起來回復消息。
她調好了靜音,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低頭湊過去吻賀彥淮,輕聲說:“你不許動。”
賀彥淮今天的領帶是酒紅色的基底,有很多樣式的花紋。
搭配黑襯衣,穿在賀彥淮身上,有種介於成熟男人和大學生之間的滋味,很勾人的性感。
“今天怎麼穿得這麼正式?”洛錦熙彎了一下指骨,輕輕颳了一下他的喉結,“故意穿給我看的?”
賀彥淮的喉結動了一下,說:“來之前有個酒會。”
但也是參加那個酒會時,趙欽曜看着他這個花枝招展的勁兒,沉默了又沉默:“你是酒會上有crush還是咋滴?"
“不對,今天週五,你結束後去哪兒?見女朋友?”
賀彥淮當時嗯了聲。
“傷風敗俗!”他得到了合作夥伴的評價。
洛錦熙纔不管他嘴硬,都專門跑過來了,那這一身就是穿給她看的。
“你真的好好看,我好喜歡你呀。”洛錦熙直勾勾地看着他,低頭輕輕蹭了一下他的鼻尖。
沒幾個人能拒絕這樣的表白。
哪怕是在牀上,說話三分真心七分哄騙的情況下。
賀彥淮就這麼被哄着,任由她爲所欲爲。
臥室的燈關了,只亮着一盞牀頭燈,賀彥淮被居高臨下地審視着,有好多個瞬間,他覺得自己成爲了她的大玩具。
直到她累到趴在他身上,胸膛起伏着,自己玩得香汗淋漓。
“主人,玩累了嗎?”賀彥淮的聲音響起。
洛錦熙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這個稱呼也是她剛剛硬要人家喊的,但此時非彼時,玩過之後,羞恥感湧上來。
“你別喊了。”她不知道自己這會兒說話甚至還帶着點尾音,聽着像撒嬌。
反正賀彥淮很喫這一套。
不過他伸手摸了摸洛錦熙的發頂,很溫和地控訴了一下她:“主人怎麼只顧着自己,我呢?”
洛錦熙:“…………”
她隱隱覺察到一些危險的氣息,剛想翻個身躺下,身下的人立馬就動了,順着洛錦熙翻身,兩人的位置迎來了變化。
賀彥淮不知什麼時候解開了束縛雙手的領帶,暗紅色的領帶被隨手扔在牀的某個角落。
那條領帶本來綁得就很兒戲,也就賀彥淮配合洛錦熙胡鬧,才一直沒掙脫開。
但細看他的手腕,還是有些泛紅的痕跡。
洛錦熙很審時度勢地求饒:“我真的累了。”
“嗯。”賀彥淮就這麼應了聲,但看着並沒有要休息的意思。
洛錦熙伸手去推他,這人也只是抓着她的手到脣邊親了一下。
賀彥淮說:“這樣不會很累的。”
他說的確實是實話,從體力方面看,賀彥淮確實要比她好很多。
而且某種程度上,賀彥淮似乎比洛錦熙更懂,她身體的閾值。
剛剛還說這自己真的不行了的人,這會兒又被拉入了情慾的漩渦裏,那種極致的歡愉,洛錦熙自己摸索不到,但賀彥淮可以。
她覺得自己像懸在半空中,唯一能抓到的救命稻草就是他。
黏膩又繾綣的纏綿中,洛錦熙偶爾會小聲地在賀彥淮耳邊說些情話,久了之後,賀彥淮也會對她說。
他從生澀變得熟練,從試探變爲主動,那種契合讓人上癮。
洛錦熙迷戀他。
不管是dirty talk還是sweet talk,都會勾起不一樣的反應。
洛錦熙覺得,他們認識的二十來年,命運交織得越來越深。
那種命運和軀體都緊緊纏繞,直到現在爲止,哪怕他們開誠佈公地談過會接受時間帶來的感情的變化,還是忍不住越陷越深的滋味。
因爲感情的加深,導致這每時每刻的親密,都猶如電流劃過全身。
賀彥淮的呼吸近在咫尺,洛錦熙忍不住仰頭去索吻,他低下頭來,去親她,但仍舊沒有停下,這導致某一刻,極致的歡愉席捲全身時,洛錦熙喉嚨裏的嗚咽聲全然被堵住,生理性淚水不受控從眼角滑落。
淋漓盡致。
她被人擁入懷中,腦袋被輕撫,眼尾的淚水也跟着被抹去。
這種溫存時刻,賀彥淮需要等他的戀人先恢復平靜,等她反饋他的表現好不好,通常是好的。
因爲他也有一定的判斷力。
或許有些人在牀上這種事上可以不需要感情爲基調,可賀彥淮很確定,有感情的愛真的很爽,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要溺死的滋味。
洛錦熙終於緩過來了,賀彥淮都做好她會生氣的準備了,結果幾秒後,她又湊過來和他接吻。
一個不帶着任何情慾的吻。
“今天入職都還順利嗎?”賀彥淮問。
其實這個問題他問過了,但對比起“順利”或者“不順利”的回答,他認爲洛錦熙應該還有更多想要和他分享的事。
洛錦熙聞言沉默了幾秒,思考了一下措辭,最後來了句:“他們都知道我是走後門的誒。”
“這點好像太明顯了,”賀彥淮實話實說,“你說你不是,有人會信嗎?”
然後他就被揍了。
這種力度跟調情差不多,賀彥淮不覺得疼,只覺得爽。
“有人針對你嗎?”賀彥淮親親她的手,輕聲道,“那你應該擋了別人的路。”
這種情況在企業裏根本不算少見。
賀彥淮沒覺得這不道德,職場很多事不能以道德標準去評判,洛錦熙的身份也不屬於不道德的類型。
“是擋了,”洛錦熙想起來這件事就覺得很有意思,“但我擋的不是原本應該晉升的人的路,擋的是別的關係戶。”
這個公司,應該沒誰會比洛錦熙的後臺還要硬了。
甚至她本人都持有一定的股份。
“你是想說你替天行道了?”賀彥淮把玩着她的頭髮。
“那我倒沒有這麼仗義,”洛錦熙嘟囔着,“我就是覺得這個分公司還挺有意思的。”
公司只要大了,儘管有些流程依舊嚴格,也不免有其他可操作的空間。
洛錦熙是空降不假,但假如整個公司不論業績和能力資歷來作爲晉升標準,那長久下去,自然會有別的問題。
賀彥淮原本還擔心女友不適應職場,想過來提供點指導,結果發現洛錦熙根本用不上。
她的電腦裏有不少助理髮過來的資料,也都點開看了,那些資料有些賀彥誰看了都得誇一句細緻詳細。
洛錦熙並不愚鈍,她大學和研究生學習的內容雖然未涉及公司管理,但這些年來耳濡目染,她爹媽又不防着她,以前中學時候閒來無事還拿着項目出來考考她。
小時候放學找爸媽都是去公司找的,他倆加班,洛錦熙就坐在旁邊看他們開會,自己喫零食,困了就睡覺,有時候醒來在爹媽懷裏,或者是迷迷糊糊出現在飯桌上。
雖然她隨心所欲長大,但爹媽確確實實拿她當繼承人不假。
這個週末很快樂,洛錦熙兩人去逛商場買菜,回來後,她看着賀彥淮圍上圍裙在廚房忙活的模樣,有種回到了在倫敦那時候的感覺。
只不過這會兒賀彥淮身上的圍裙是深灰色的。
今天從商場買的,他拒絕了粉色小花圍裙,堅決地選擇了那件灰色熊貓圍裙。
洛錦熙雖然覺得有點遺憾,但熊貓也很可愛呀。
他身上的人夫感真的讓人忍不住想要調戲,在她不知多少次動手動腳時,賀彥淮給了她一個蒜。
“乖,幫我剝一下。”
*48: "......"
她將蒜放在案板上,菜刀一拍,很乾淨利落地全部剝落。
然後又有空去騷擾男朋友了。
賀彥淮於是又給了她一個洗菜的任務。
洛錦熙也很快完成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賀彥淮終於問。
洛錦熙直勾勾看着他:“想親你。”
他嘴巴潤潤的,看起來很好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