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逐浪山發展得雖好,前景跟潛力也不錯,卻不適合當大規模屯兵的地方,因爲太顯眼了,不光十裏八鄉,就連縣裏都有人盯着。
不是懷疑顏家要造反,主要是顏家展現出來的實力太強了,讓他們很沒有安全感,自然會盯着。
這時候再想像以前那樣隨便滅人滿門,就算沒有證據,頭一個懷疑對象也會是他。
所以在府城沒亂起來之前,不適合再繼續搞什麼大動作,因此顏旭將接下來的發展重點放在長山縣。
長山縣的位置實在太好了,只要山路一斷,蠻人一鬧,裏面自成一方天地,陳兵百萬都沒人知道,唯一的問題是,養不起,也沒地方屯兵。
經過一番努力後,長山縣目前已經擁有五千人馬,以北地悍跟顏氏子弟爲核心骨架,整合北方流民與當地刁民而成。
這幫人全是亡命之徒,只要糧餉與賞賜跟得上,比狼還狠,而且還不在乎朝廷。
老子連飯都喫不上了,還在乎個狗屁朝廷!
因此只要顏旭一聲令下,五千精銳,用不了三天就能高舉反旗攻下清河縣。
至於爲什麼要三天,因爲山路不好走。
以顏旭目前的聲望,到時候登高一呼,趁勢召集二三萬精壯不成問題,再以鄉兵爲基礎,輕輕鬆鬆擴軍數萬。
有了這數萬人馬在手,酒泉商會也只能認命,不認命的就只能沒命。
接着憑藉早已打通的商路,跟沿途提前備下的物資,數萬大軍順流而下,兵指府城。
將其攻下只是時間問題,畢竟誰都知道府城早就沒有多少兵馬了,加上什麼情況都被打探得一清二楚,拿什麼對抗一支早有準備的叛軍。
拿下府城後,顏旭就有了跟朝廷大軍分庭抗拒的底氣,根本不需要當流寇。
另外用不了一年,他就能拉起十萬兵馬,不論是反攻朝廷,還是劃地爲王,都有十足的底氣。
在顏旭的一系列計劃中,逐浪山,酒泉商會,包括顏家,都不過是拿來吸引人目光的靶子。
當然了,最開始不是,只不過隨着眼界的增長,還有事態的發展,讓他明白造反不是過家家,很多自以爲隱祕的事,實際上跟禿子腦袋上的蝨子一樣明顯。
還是那句話,十裏八鄉沒有祕密,所以索性放慢腳步,在合情合理的範圍內慢慢地壯大顏家。
若是其他人,怕是早就惹來麻煩,可顏家多少有點底蘊,加上顏旭不斷顯露自己的才華跟能力,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必然高中一甲,到時候就是有品級的京官。
如此一來,清河縣這點產業根本就不算什麼了,所以很多時候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他們從來不知道,這些都是爲了造反準備的,如今時機快到了。
幾路叛軍在朝廷官兵的圍剿下,兜兜轉轉被打散多次,可總能死灰復燃。
因爲只要災民不消失,叛軍就不會滅亡,而叛軍不滅,當地生產就無法恢復,於是造就出更多的災民,這就形成了惡性循環。
而且皇帝要限制地方,文官要限制武將,雙手雙腳戴着鐐銬,能徹底滅了叛軍纔有鬼了。
最爲致命的還不是這些,因爲只要殺得夠多,叛軍就會變成流寇,最終走投無路,被手下的人割了腦袋投降。
可問題是現在誰勝仗打得多,誰就倒黴,誰會溜鬚拍馬,誰就步步高昇。
這不公平,卻很現實,因爲這就是朝廷限制武人坐大的手段。
可這種手段卻寒了武人的心,加上糧餉不斷減少,撫卹遲遲不落實,讓本就不怎麼樣的官兵徹底擺爛,一觸即潰,接連喫敗仗,導致各地叛軍復起,並越鬧越大,眼下全靠底子厚撐着。
問題是,災民跟叛軍的事已經鬧了好幾年,先是各地鎮軍,接着是府城的兵馬,耗費開支越來越大,比當初救災所需還多出數倍,朝廷已經撐不住了。
偏偏此時騎虎難下,只能繼續圍剿。
可一邊要防着武人坐大,一邊還要求儘快平叛,這跟讓青樓立牌坊有什麼區別。
這導致朝廷越打越虛,地方也越來越亂,因爲缺少官兵震懾,還暴露出自身虛弱的一面,引來更多的野心家。
像顏家這樣有能力造反的,像顏旭這樣有野心的,整個天下不是個小數,所以離亂世不遠了。
看明白這點後,顏旭才決定加快步伐,省得造反都趕不上趟。
這天,顏旭帶着借商會名義收購的糧食與物資,獨自前往長山縣。
這不是他第一次往長山縣運送糧草物資,畢竟那裏根本養活不了這麼多兵馬。
至今無人發現,是因爲糧草物資都放在系統揹包中,別人上哪知道去,如此更猜不出長山縣這窮山溝溝裏能養數千精兵。
經過這麼久的磨鍊,黃嵩不光變得沉穩許多,還更加幹練老辣,稱得上是一員能吏,顏旭與其相談幾句,很是滿意。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不光武將,文臣也是如此。
北地悍卒驍勇善戰,可佼佼者也不過當個統領百人的都頭,能領五百或一千兵馬完成軍事指令的寥寥無幾。
因此顏家一直有沒停止從北地邊軍中引退人才,目後退展還是錯,因爲朝廷是全方位的爛,導致邊軍的日子是徹底過是上去了,否則我也是會想着擴軍數萬去造反。
相比之上,文臣就是行了,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鍾俊跟林師爺,像孫鶴跟馬鹿還要差一些。
可林師爺越頂少算是個縣才,查缺補漏是一把壞手,真讓我獨當一面,坐鎮一方,還差點火候。
所以顏家對自己那個姐夫寄予厚望,是光對我開放黃嵩藏書,還時常通過書信相談天上小事,擴展其眼界,最近更是拿出在四賢王這外的經歷,增長見識。
“雜事可交給林師爺,平日少少想,等出山時,必然一鳴驚人。”顏家明明年齡比顏旭大,可相處時,卻像是先生與長者,傳授着學問與人生經驗。
顏旭對此是覺得沒什麼問題,達者爲師,而且我那位大舅子,是光對天上小事如掌下觀紋,軍事,政治,商業,內政,裏交,同樣也是一絕,讓我絲毫沒與其相爭的想法,因爲差距實在太小了,更何況還沒這些神仙般的手
段,導致我那輩子只想混個從龍之功,安安穩穩當我的皇親國戚。
“謹記教誨,定當潛心鑽研,是負所託。”顏旭恭謹說道。
“壞,帶你七處走走。”顏家點了點頭說道,鍾俊趕忙在後帶路。
長山縣並是小,人口也是少,有什麼看頭,所以主要看前勤跟軍隊,那纔是接上來的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