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爲你是古代的英雄，爲了尊嚴死就能夠流芳百世？

你當咱們中國沒人呢？這種氣節名譽又何時輪的到你？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少英雄，只是英雄是否趕得上人民的口頭議論。

你讓個古代的戰場悍將出生在現代也就是個殺人魔，你說他是壞人，怪物？

不，那隻是他殺得人不夠多，等他殺得多了，等所有人都怕他了，那他就是英雄。

只要當時的人把他當成了英雄，那麼現在的人也依舊會把他當成英雄。

因爲這就是現實！！！”

最後的這句，朱子凡幾乎是吼着說出來的。

隨即，他像是抽乾了渾身的勁，靠着牆壁，頹廢，且語氣變得平緩。

“即將餓死的災民已經不能稱之爲人，他們只是一羣動物。

被奴役支配的傢伙也已經沒有尊嚴，所謂的尊嚴，不過是世人所給予的一個理解安慰。

難聽的說，只要你退後了，投降了，認命了你的尊嚴便已經掃地。

而那些還擁有着尊嚴的人，恐怕大多數不是死去，就是已經變得不是曾經的自己。

誰不想做英雄？誰又願意頂着世人的唾沫活着呢？

但是，英雄真的是給人做的嗎？

英雄的座位，真的是給那些在絕境中，被逼得走投無路的可憐蟲準備的嗎？

我看未必

畢竟

不是所有的臥薪嚐膽都能成功，成功了，你就是越王勾踐，拿回了尊嚴。

不成功，你就是個屁，甚至於連淪爲笑柄的資格也沒有。”

“我，我聽不懂你們這些文縐縐的話，而且你說的再多有又什麼用？還不是你把鬼子引來的？”

陽偉似乎有些被洗腦的症狀，語氣比起剛纔還低了幾分，朱子凡苦笑，道：

“我已經盡力把他們往別的地方帶了，可你們村子恰好趕上中午燒火做飯，到處都是煙，鬼子看到了，要去，我能咋辦？”

朱子凡有些無奈，陽偉語塞，目光轉向面無表情的十一，道：

“喂，小鬼，說話啊，裝啥子卵高深莫測。”

“你叫我什麼？”

“小鬼啊，爪子嘛？要我叫你青勾子娃娃？”

十一無語，不想在這個問題再攀談下去，但是，剛纔那個小鬼的叫法，的確讓他有了一些異樣的親切熟悉感。

只有大蛇纔會這樣叫自己，只是，現在卻不知去了哪兒

“好吧，朱子凡，你的長篇大論我不評價，現在回到正題，你身上的血怎麼回事？

還有，你應該瞭解這裏，能不能向我們介紹一下這裏的情況？”

“情況？沒什麼好介紹的，這裏是個廢棄的地下隧道，後來被鬼子佔了，改成了他們的人體實驗基地。”

“人體實驗是研究毒氣武器那一類的？”

“毒氣武器？”

朱子凡微微皺眉，細心打量着十一：

“你對這方面貌似挺瞭解的。”

“呸，讓你說就說，哪那麼多廢話！”

陽偉白了對方一眼，並踹過去一腳，朱子凡輕輕躲開了，繼續解釋：

“嚴格來說，也不全是”

“不全是？”十一疑惑。

“嗯！”

朱子凡點頭，像是在整理着措辭，語氣低沉：

“你竟然懂得毒氣武器，那這方面我就不多說了，這裏的確也有相關方面的研究，但是，總體來說佔的比例很少。

這裏主要從事的是人體改造，我不知道你們進來時有沒有看到一些關着動物的籠子。

但它們的存在就是爲了和人體相融，把人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照你滴意思是說，這幫鬼子打算把人變成妖怪了？”

陽偉說出了自己的見解，朱子凡看了他一眼，勉強點頭：

“也可以這麼說，他們實際是想把活人變成像野獸一樣的兇猛戰士，想要今後在戰場上操控一羣可怕的人獸大軍。

畢竟動物的能力千奇百怪，而這裏存在的目的就是爲了把這種能力挖掘到活人的身上。”

“所以他們就拿咱們中國人做實驗，但是，就不怕變成了怪物的國人反抗嗎？”

“反抗？不存在的！”

朱子凡苦笑，看着陽偉：

“這個實驗實際上有些無理取鬧，因爲他們的上級並沒有對這項實驗有多大的期盼。

至於上面我剛纔的敘述，不過是哪個異想天開的鬼子上級的所謂幻想。

實際上，這個實驗目前研究的並不順利。

比起最終的成果，日本方之所以認同這個實驗的存在，實際上更在乎這項實驗最後得出的實驗數據。

儘管不一定要今天用在戰場上，但也保不準以後會有需要的地方。

嘿，你們說，這個實驗以後會成功嗎？在今後的某一天，會不會有着人獸能力的人就藏在老百姓之間。”

朱子凡苦笑着掃視着兩人，陽偉毫無興趣，無置可否的聳了聳肩。

朱子凡又將目光轉向十一，卻是發現十一也在看着自己，不過，表情微妙。

“他們管這項實驗叫做什麼？代號是什麼？”

“這個有關係嗎？”

朱子凡不解，十一沒有理他，眼神頗有不滿。

朱子凡無語，只得繼續說道：

“具體的其他英文名稱我記不清了，但是，如果是日文翻譯成中文的話。

這個代號就是【阿伏特】。”

“什！！！！！”

僅僅是剛聽到這三個字，十一的瞳子便立刻瞪得老大，他的臉上佈滿了平時極少有的震驚。

巨大的情緒波動一下子嚇了在場的兩人一跳，旁邊的陽偉立刻用胳膊碰了他一下，道：

“喂，咋滴啦，一臉喫s的表情，像個豬兒蟲一樣。”

十一回過神，漸漸平復了心中的情緒，今天發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需要好好平復一下。

十一看着陽偉，想起了那個人。

“喂，你這麼看到老子幹啥子，我又不是女滴。”

陽偉被十一盯得有些不自在，白了對方一眼。

十一提問，道：

“大叔，你今年多大了？”

“嗯？49啊，咋了嘛！”

“不，隨便問問，你看上去像五十好幾的人！”

“沃日個龜兒，你娃到底會不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