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成績出來後，哀鴻遍野，班上最好的成績也只是一本而已，然而意外的是，陸小瓷拿到了一個不錯的成績，有上一本的希望。

填志願時，陸小瓷想填自己有把握的學校，而媽媽卻執意讓她填更好的學校，結果不出所料，志願落空，只能等待下一次補錄。

“小瓷，對不起啊小瓷，媽媽錯了。”

“沒事媽，一樣的，能上大學就不錯了。”

陸小瓷不覺得遺憾，比起這些她更擔心媽媽，她不怪也不怨，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陰差陽錯，她在這幾年中彷彿失去了許多情緒，但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終於，陸小瓷收到了離家最近的三本院校錄取通知書，而江秋白因爲考試失利，最終只能選擇出國讀書。

“真的要走？”

“嗯。”

“好吧，那你就要祝你順利了。”

兩人碰杯，杯裏的酒有些酸苦，有些回甜，很多人在酒吧裏看世界盃決賽，陸小瓷喝着酒，看着屏幕上的人跑來跑去就只是爲了追一隻球。

好像自己也是，兜兜轉轉，用盡了力氣，卻最終落空。

酒吧裏人聲鼎沸，除了陸小瓷和江秋白，陳若蘭、薛可光、鄭冰冰也都在，幾人聊着聊着初中時候的事，不知不覺喝多了，終於，西班牙隊在加時賽裏踢進了制勝的一球，在全場有些疲倦地歡呼後，陸小瓷和江秋白迷迷糊糊地到酒店開了房間。

兩人都是第一次，兩人都很緊張，所以過程並不順利，陸小瓷疼得撕心裂肺，不是躲就是推。

江秋白有些害怕，又是安慰又是哄，終於算是勉強完成了這次成人禮。

江秋白躺在陸小瓷懷裏哭成了淚人，緊緊抱住陸小瓷差點把她掐斷了氣，“小瓷，就不能繼續在一起嗎？”

“我不喜歡異地戀，沒有陪伴的戀愛，不算戀愛。”陸小瓷冷冷地說，手指輕輕插進江秋白的頭髮裏揉着稀碎的短髮，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卻沒那麼讓她心醉神迷。

陸小瓷頭一次如此決絕，讓江秋白猝不及防，往日的吵架和任性江秋白都不害怕，讓他感覺咫尺天涯。

八月初，風和日麗的下午，陸小瓷在江秋白的樓下坐着吹風，江秋白身邊只有一個行李箱，“只帶這麼點東西？”

“不夠的去那邊再添置。”

“那麼就再見吧。”

“小瓷，你真的不會再聯繫我了嗎？”

“再看吧。”

“小瓷，我等你的消息。”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陸小瓷轉過身，她身後起了一陣風，吹起綠葉沙沙作響，彷彿是低低的悲泣。

陸小瓷的背影在江秋白的眼裏漸行漸遠，他轉眼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刺得他流出了眼淚。

陸小瓷終究還是哭了，她坐上了出租車趕回家，電腦裏的動畫片重放了好幾遍，她卻連第一句臺詞都不知道說的是什麼。

晚上，江秋白的腳步在登機口停留了很久，“小瓷，我走了。”他發了條短信，等到最後一刻都沒有接到回信。

陸小瓷收到了信息，望着窗外夕陽落下，“再見。”她輕輕嘆息，“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