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在打量過她後,又調向另一個讓人意外、卻無法不去注視的人。
眼中現出詫色的同時,都有些微眯,開始猜測她身邊飄然如動雲的男子,與她倒底是什麼關係?
雖然青衣的她就像清風攜雲,意態灑脫,但這些食客更多的是望着女裝的唐盈。
他們中多數都是男人,從骨子裏更喜歡看漂亮的女人。
即使唐盈與簡隨雲已坐在了角落,招來了小二,點了菜,那些人也漸漸回覆了先前的動作,繼續喫喫喝喝,談談笑笑,眼角卻是時不時的掃過去瞄幾眼。
尤其幾個搖頭晃腦的書生,一邊舉着筷子,一邊賣弄文墨,彷彿他們的詩詞歌賦已到了登峯造極的境地,足以吸引窈窕佳人。
唐盈卻放心了。
這些人如此直露的表示,讓她判定他們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就有普通人應該有的表現,如果食客們在她們出現時,沒有這種失態,甚至連瞅都不瞅她們,那種欲蓋彌彰纔是危險的。
她發現自己開始時時小心了,並且運用智慧在觀察着周圍的一切,提防着所有潛在的危機。
"原來姑娘也喝酒。"放心後的唐盈溫婉地笑,盯着青衣的她。
簡隨雲沒有回話,微微一笑。
唐盈沒想到青衣的她竟然開口點了一壺酒,而當小二問需要哪種酒時,只回答"隨意"二字。
"來二斤女兒紅。"唐盈對小二做了補充,她認爲女兒紅更適合女兒家喝。
而她是習武之人,平日裏也少不了沾些酒氣,聽到青衣的她也要酒時,心中升起一種奇妙的感覺,彷彿與這個女子又多了些共同的牽扯。即使喝酒對一個女人來說,並不是什麼可值得奇怪的事。
"這家店的外表雖是黃土搭就,顯得粗陋,但內部卻甚是乾淨整潔。"她環視店內,破爲滿意,看着十幾張桌面只空着兩三張。
"最重要的是,這裏的菜竟然很豐富。"她的笑更開心一些,自言自語。
點菜時,就發現這裏的菜色要比一般開在道上的野店強了許多。也許是來往的商旅中不僅僅是陌生的過客,也有那經常往返的熟客,才使這裏的菜色暈素俱全,品種繁雜,足可與城鎮中的酒樓比上一比。
她點的則是這家店裏最好的東西,不只爲自己點,更爲了青衣的她。
在她的懷中,已經恢復了往常的錢充物盈,足夠住最好的旅店,喫最好的食物達一年之久。
而那些東西,也是簡隨雲交還給她的,除了原來衣物中的銀票,還包括置在客棧牀頭的包裹。
她沒想到,簡隨雲在當時連她的行李也從客棧中帶了出來。這種心細如絲,讓她有種古怪的暖流從心底升起,雖然簡隨雲什麼都不說,但行爲中表現出了一點對她唐盈的照顧。
尤其剛剛在路上,一直在遷就着她的速度。
"唐盈連累姑孃的行程了。"她又輕輕語,臉上有些愧色,語音低得只能讓青衣的她聽到。
簡隨雲未有任何反應,恰好小二端來開胃的小菜,連同着那陶瓷壺中的酒置在了桌上。
"公子與姑娘慢用。"小二退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