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淺水灣豪宅區,大量的警車趕來。
中環警署重案組組長洪則仕率隊前往了命案現場。 (《重案組》程龍主演)
豪宅門口,此時這裏早已被封鎖,門口大量的記者拿着相機對準豪宅內拍攝。
眼看有高級警察過來,一幫記者迅速圍了上去。
“長官,請問裏面的死者是不是劉耀祖?”
“最近傳言劉耀祖手上有一批價值三億港元的不記名債券,這是不是他被害的原因?”
“長官,淺水灣這種豪宅區發生命案,是不是代表你們警務人員的無能,無法保證我們廣大香江市民的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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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一幫記者們的挖坑,老油條的洪則仕一邊說着“無可奉告”一邊用自己肥胖的體型,強行擠開這羣記者,拉高了封鎖線,帶着人鑽了進來。
“洪爺!”
他這剛進來,立馬就有一名警員從豪宅內走了出來。
洪爺問道:“情況怎麼樣?”
“現場發現一具男屍,經過調查,確定死者是新麗大酒店的老闆劉耀祖,現場還有一名被綁住的女子,自稱是劉耀祖的女友,昨天晚上遇到了兩名綁匪......”
警員巴拉巴拉的把打聽到的消息給說了出來。
洪爺詫異道:“三億不記名債券?道上傳的是真的?”
有關三億不記名債券的事情,不只是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就連警方都收到了風聲,只不過這種事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警員遲疑道:“應該是真的。”
“劉耀祖的女友夢娜呢?”
“在屋裏面,我安排了一名師妹安撫她。”
“走,帶我過去看看!”
洪爺大步跟在那名警員的身後,走進了豪宅內。
一樓的大廳內,左邊沙發上,坐着一名相貌豔麗但有幾分憔悴的女子,一名女警在安撫她。
而在右邊餐桌的位置上,兩名疑似保姆的中年婦女,正在滔滔不絕的跟錄筆錄的警員說着什麼。
“洪爺!”看到洪爺來了,那名女警立馬起身。
“嗯,坐。”
洪爺擺擺手,坐在了沙發的一端,看着這名叫夢娜的女子,問道:“夢娜小姐,我是中環警署重案組的組長,我叫洪則仕。
“洪組長你好。”夢娜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能問一下,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嗎?我們的人注意到劉耀祖先生的身上,似乎遭受到了虐待。”
“我......”
回想昨天晚上的一幕,夢娜臉色再次煞白,支支吾吾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跟耀祖睡的好好的,突然有人把我從牀上拽起來,之後我就被綁起來,看着他們折磨劉耀祖,而我也被嚇暈過去了。”
“那能看清兩人的長相嗎?”
“沒有,他們戴的是頭套。”
“說話的口音呢?”
“粵語講的不是很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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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問一答之間,洪爺心中漸漸地有了一個判斷。
特別是在他得知劉耀祖的確有一份價值三億港幣的不記名債券後,立馬就把這個兇殺案,認定爲入室綁架搶劫殺人案。
三億不記名債券的誘惑,一旦知曉目標所在的位置,沒人能頂住這個誘惑的。
瑪德,要早知道是他,我也幹了啊!
洪爺心裏很不是滋味,那可是三億不記名債券啊,拿到手了,還當什麼警察啊,跟龍探長一樣,跑路去寶島那邊,當一個富家翁,甭提有多爽了。
簡單的詢問了一番夢娜,見她神情不是很好,洪爺便讓人送她去休息,然後帶着人上了樓,看了一下兇案現場。
臥室的房間內,地毯早已被血液浸泡成了暗紅色。
屍體已經蓋上了白布,洪爺走過去掀開白布一看,立馬愣住了,只見屍體上佈滿了傷口,雙手血肉模糊,還釘上了各種釘子。
這劉耀祖明顯生前遭遇到了極爲嚴酷的拷打。
而且這種手段,絕對不是一般小混混能幹出來的,十之八九是有過這方面審訊經驗的人。
難道又是大圈仔?
洪爺眉頭緊鎖,這幾年,大圈仔在港島猖獗的很,都是爲了賺錢,各個心狠手辣。
“洪爺!”
身後有人喊自己,他回頭一看,就見到一名警員走過來,說道:“我剛剛走訪了一下週邊,昨天晚上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我懷疑這夥兇手早就提前踩點。”
洪爺思慮了一番,說道:“去找人打聽打聽,最近有沒有什麼過江龍來香江。
“好的洪爺。”那名警員心領神會,轉身離開了。
樓下外面的馬路上。
一臺車緩緩經過,瞧見門口擁堵的記者,王鳳儀疑惑道:“堅哥,這裏怎麼了?”
陳志堅掃了一眼:“不知道,可能是失竊吧?”
這房子出了人命,而且還是兩條人命,一對夫妻,他可不想住這種兇宅,回頭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出去。
王鳳儀狐疑:“失竊?不太可能吧,這麼多警察跟記者。”
“誰知道呢。”
陳志堅聳了聳肩,朝着開車的李傑道:“阿傑,去公司吧。”
“好的堅哥。”
李傑瞥了眼門口的記者與封鎖的警察,默默的開車前往了公司,他認出這裏就是劉耀祖的宅子。
至於裏面發生了什麼,李傑並不感興趣。
興盛公司。
總經理辦公室內。
陳志堅看着手上的這本首刊《江湖大風暴》。
【聯合大淫窩被警方剿滅】
【三億不記名債券花落誰家?】
【新記陳耀慶再出手,灣仔風雲變幻】
【全興社坐館飛哥打下荃灣】
【忠青社龍頭丁孝蟹盯上了九龍城】
[......]
“不錯啊烏蠅,收集到了這麼多江湖消息。”
陳志堅隨意的翻了翻週刊,上面大都是半真半假的消息,他不由露出滿意的笑容,
沒想到烏蠅辦事這麼利索的,這麼快就搞定了週刊,首刊辦的就這麼有聲有色。
“這都是堅哥的功勞。”
烏蠅嬉皮笑臉道:“堅哥,我已經讓人在印刷了,明天早上就能通過肥佬黎的色情週刊渠道,在全港鋪貨開來。
“嗯,乾的好!”
陳志堅鼓勵了一句,便問道:“最近江湖上有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倒是沒什麼大事,不過我聽說了一件事。”
烏蠅遲疑了片刻,說道:“大富豪王一飛被綁架了。”
“一飛?”
陳志堅眉毛一挑,“誰啊!”
“堅哥,王一飛是超級大富豪,多次蟬聯香江十大富豪,他被綁架的消息,現在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多番打聽才知道的。”
“那你是怎麼打聽到他被綁架的?”
“說來也巧合,我不是最近在招聘編輯麼,正好聽一個編輯說的,大富豪王一飛被人綁架了,不過消息被封鎖了,王一飛的太太拿出兩千萬多萬封鎖消息。
聽到這話,陳志堅感慨不已,這還真是民風淳樸的港綜世界啊。
比之哥譚都不遑多讓了吧?
“行了,去忙你的吧,《江湖大風暴》明天就要全部鋪貨,有什麼情報第一時間來通知我。”
“好的堅哥。”
烏蠅屁顛屁顛的走了,陳志堅喊來了吉米,開始聊起了中介公司擴展的事情。
王鳳儀那邊已經在想辦法把那三億債券取出來了,這筆錢只要到位,就會全方位的在港島、九龍、新界三地開展地產中介。
“堅哥,你之前說的那位孫總什麼時候來啊?”
吉米頭疼的說道:“我現在又管着物業那邊,又要負責中介,還要負責金鋪的擴展......”
“應該快了。”
陳志堅笑道:“下個禮拜對方就開庭,不出意外會當庭釋放的,到時候就能來幫你了。”
吉米的能力是有的,但興盛公司發展的速度太快了。
哪怕有王鳳儀的金興國際集團派人來支援,但吉米自身的侷限性,導致他在做生意這一塊,還是有一點不穩定的。
主要是跟政府官員打交道,吉米還需要多學習學習。
魯濱孫經商多年,能開創價值數億的大集團,在對付政府官員這一塊,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更何況他過去還有不少人際關係。
這些人或許不會在魯濱孫失利的時候伸出援手雪中送炭,但絕對會在對方得意的時候錦上添花。
寶島。
錢文迪、阿智還有莉莉三人,順利的抵達了臺北。
三人先找了個地方落腳後,錢文迪就打電話聯繫了那位三聯幫的丁夫人。
一個小時後。
丁瑤帶人來了,本來她是不用來的,只是好奇陳志堅安排人去監獄做什麼。
丁瑤好奇的問道:“陳志堅讓你去臺北監獄找這個丁蟹做什麼?”
“不好意思丁夫人,堅哥沒有跟我們說,只是讓我們接觸丁蟹。”
錢文迪搖了搖頭,他是真不知道陳志堅想幹嘛。
聽見這話,丁瑤倒也沒多問,估計問了對方也不會說。
考慮到過幾天雷功就要去香江了,到時候還需要陳志堅那邊幫忙,她便說道:
“監獄的事已經給你安排好了,明天會有人帶你們倆去搶劫,之後會被判半年勞改,送去臺北監獄。”
“多謝丁夫人。”錢文迪感謝道。
丁瑤點點頭,便帶人離開了。
錢文迪感覺這個丁夫人怪怪的,便朝着女友叮囑道:“莉莉,回頭記得換個地方。”
莉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等你們進去後,我就立馬換地方。”
他們作爲千門八將,除了老千本領強,最主要的是醒目,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從錢文迪這出來的丁瑤,立馬對着身後的手下鋼條泰說道:“派人盯着那個女人,陳志堅安排人來臺北,肯定有別的目的。
“好的丁夫人。”鋼條泰點了點頭。
“去把車開來吧。”
“是丁夫人。”
鋼條泰走後,丁瑤目光閃爍道:“陳志堅,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對於陳志堅,丁瑤恨肯定是有的,當初在香江,這個男人絲毫不給她面子,反而還無情的鞭笞自己。
只是這個恨,在面對雷功的時候,終究還是不足以消磨的。
現在丁瑤就等一個機會,等雷功死後,她會迅速的召集三聯幫高層,行代幫主之事,之後滅了陳志堅。
如此一來,就沒有人知道是她害死的雷功。
兩天後。
錢文迪、廖智因搶劫罪名成立,被臺北法院判處半年勞改。
本來是沒這麼快的,不過丁瑤作爲三聯幫龍頭的夫人,又準備掛了雷功自己當幫主,自然是拉找了不少黑白兩道的人。
加上兩人當場被抓,犯罪事實清楚,又對作案供認不諱,自是立馬被丟進了監獄之中。
臺北監獄。
A監區。
錢文迪跟廖智倆人,換上了囚服,跟在獄警的後面,走進了監室內。
獄警前腳剛走,監室內的囚犯們立馬圍了上來。
爲首一人道:“小子,混哪裏的!”
錢文迪淡淡道:“我們不混的大哥。”
“看你們細皮嫩肉的,估計是第一次犯事吧?給你們一個機會,以後跟我威龍混......”
還沒等威龍說完,錢文迪搖頭:“抱歉,我們不混幫會。’
邊上立馬就有小弟跳出來:“靠北啦,你知不知道我們老大是誰!”
“就是啦,我老大可是黑龍會的威龍哥!”
“好了!”
威龍按耐住手下,打量了一番兩人,冷笑道:“既然不想跟我威龍混,那就是我們黑龍會的敵人,給我打!”
威龍話音剛落,他身邊的小弟立馬衝過去。
錢文迪反應很快,不等威龍退開,他一把抓住威龍的頭髮,掏出藏在手心的刮鬍刀的刀片,直接抵在了威龍的脖子上。
錢文迪威脅道:“都不要動,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靠北啦,放開我大哥。”
“信不信我砍死你。'
面對一羣小弟的威脅,錢文迪握住刀片的手,微微一用力,威龍的脖子上立馬出現了一個細小的血條,“威龍哥是吧,看來你的小弟們都不想讓你活啊!”
“都給我滾開,你們是想讓我死是不是!”
威龍臉色一變,脖子上的疼痛,讓他知道這人不是開玩笑的,立馬讓小弟滾蛋。
突然,門口的鐵門出現了獄警的身影,他拿着膠輥敲打鐵門:“喂喂,你們搞什麼!”
錢文迪立馬把刀片收起來,把威龍一把推開:“警官,他們要打我們,我要申請換一個監室!”
獄警看了一眼威龍,又看了一眼錢文迪,說道:“行了,你們倆出來,我帶你們換個監室。”
他打開牢門,錢文迪跟廖智倆人走了出來。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威龍摸了摸脖子,淡淡的血絲,不僅沒有讓他害怕,反而是激發了他內心的怒火。
“小衛,去查一查這倆人從哪兒來的,犯了什麼事,敢惹到我們黑龍會,一定要讓他們後悔!”
“知道了威龍哥。”
錢文迪跟廖智二人,很快就換到了隔壁監牢內。
他們掃了一眼,就在右邊的下鋪,發現了目標人物,丁蟹。
“張海,馬龍,你們倆跟我出來。”
獄警喊出兩人,便安排錢文迪跟廖智在這住。
這回倒是沒人來找茬了。
丁蟹看了他們倆一眼,默默的背過身準備繼續睡覺,只是下一秒,他聽到倆人說廣東話,立馬激動道:“你們倆是香江人?”
錢文迪跟廖智對視一眼,點點頭:“系啊!”
丁蟹激動不已:“真是香江人啊,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他被關在臺北監獄十幾年了,雖說也有一些香江囚犯,但不在他的監區。
而因爲香江人身份的關係,丁蟹在監牢內過的並不是很如意,要不是他天生力大無窮,又是曾經的香江拳王。
不然依他的脾氣,恐怕早就被人折磨的不成樣子了。
錢文迪道:“搶劫。”
“搶劫啊,那你們判多久?”
“半年。”
“半年,那正好啊,我半年後就出獄了。”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關係漸漸熟絡起來。
得知黑龍會的威龍剛剛找他們倆的麻煩,
丁蟹拍了拍胸脯,保證道:“放心,威龍那個廢物,我一個打他十個,以後你們跟我混,大家都是香江人,代表的就是香江,不能讓那幫苔灣佬欺負了。”
“那就多謝哥了。”錢文迪跟廖智對視一眼,果然這丁蟹腦子不怎麼好。
代表香江?
你以爲坐牢是什麼光彩的事啊?
翌日。
莉莉花錢買通了獄警,成功來到監獄探監。
從錢文迪的口中,確定了他已經跟丁蟹聯繫上後,莉莉便第一時間聯繫了陳志堅,告訴了他這個消息。
“嗯,告訴文迪,讓他慢慢來,他有半年的時間。”
又叮囑了幾句,陳志堅掛了電話後,回頭問道:“三聯幫的人來了?”
龍五點點頭:“是的堅哥。”
“走!去看看!”
陳志堅當即離開了辦公室,徑直來到了隔壁的會議室內。
剛進來,他就看見丁瑤一身紅色的女士西裝,翹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丁瑤神色複雜的看着這個男人:“你終於捨得過來了,我還以爲你要反悔呢。”
“我陳志堅最講誠信,答應你的事,自然不會反悔。”
陳志堅揮揮手,示意龍五可以出去了。
龍五識趣的離開了會議室。
“你想幹嘛!”丁瑤臉色一變。
“把嘛字去了。”
陳志堅壞笑道:“一個多月沒見,我得看看咱們的丁夫人,有沒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