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到了夜裏九點左右。
尖沙咀倪家的別墅內。
倪永孝跟甘地碰面了。
“倪先生,你要是願意,渠道可以算你一份。”
甘地抽着雪茄,很是淡定的說道:“但是大頭必須是我的!”
“這個自然。”
倪永孝扶了扶鏡框,笑盈盈道:“羅烈將軍的渠道是你打通的,而且羅烈將軍只認你一個人,金三角的渠道自然你是大頭,不過......”
“不過什麼?”
甘地心撲通撲通亂跳,別看他表面鎮定,實際上內心慌的一比,生怕被對方看出破綻,從而耽擱了大計。
倪永孝道:“不過這次一噸的貨,我出的錢是最多的,也算是幫你拿下了羅烈將軍唯一的經銷權,這次你們賺的利潤,我要一半!”
什麼利潤,一毛錢都不會給你們。
甘地剛想答應,可想起倪永孝此人不好對付,當即假裝氣憤的搖頭道:“不可能!一半的利潤太多了,最多給你十分之一,而且我還得跟國華、黑鬼、文拯他們商量纔行。”
“如果是這樣,那就算了。”
倪永孝靠在沙發上,做出無所謂的樣子:“有沒有金三角那邊,都不影響我在南美的渠道,大不了少賺一點就是了。”
“可是甘地你就不一樣了,這次只是一噸貨,你或許可以想辦法從別的地方湊到資金,但下次呢?”
“下次要是兩噸,三噸呢?”
甘地眉頭一皺:“不會有那麼多的,羅烈將軍都跟我說了,他們的產量沒那麼高,這些貨都還是之前積攢下來,找到我後重新開售的。”
“這可說不好。”
倪永孝搖搖頭:“我查過羅烈將軍的信息,他現在地盤的確不大,但只要開闢出了銷售渠道的話,靠着賺來的錢,就能武裝手下,爭取到更多的地盤。”
“根據國際禁毒組織的調查,1980年,金三角年產大概700噸左右,但是到了去年1986年,產量已經高達1000噸。”
“我聽說上半年歐洲那邊又弄出一個很先進的合成技術,如果金三角那邊的人弄到了,估計產量能翻一倍。”
“到時候羅烈將軍,搞不好一年得有十幾噸乃至更多。”
“這麼多的貨,要想在香江賣光,根本不可能。”
甘地從未往這方面深思過,因爲他知道什麼羅烈將軍,什麼唯一經銷權,全都是假的。
只是沒想到倪永孝居然當真了不說,還爲此查閱了大量的資料。
事實上甘地不清楚,沒有這個羅烈將軍,倪永孝在重新收下父親的四大手下後,便會前往泰國,去那邊開闢新的渠道。
只是現在多了一個金三角的羅烈將軍,而且看起來這位軍閥勢力還不大,倪永孝感覺完全可以合作。
雖然感覺怪怪的,但甘地心中還是很高興的,倪永孝越當真,就越好騙,他故作氣憤道:“阿孝,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看,你急什麼?”
倪永孝笑眯眯道:“甘地,不妨我們合作,以後將軍的貨,我們對半分,我出錢你出渠道。”
倪家從事這個行業二十多年,不僅在香江根深蒂固,在海外同樣有不少的渠道與人脈。
只不過之前倪永孝控制的渠道是進口,現在轉爲出口。
甘地道:“憑什麼對半分,渠道是我的。”
“憑我能幫你賣去歐美!”倪永孝攤開雙手道:“一年十幾噸,你不會以爲單靠港臺就能喫下吧?東南亞你就別想了,那邊多的是大D梟,你根本爭不過他們的。”
甘地咬緊牙關,臉上露出糾結之色,可心中卻早已大喜過望。
上鉤了,他上鉤了!
“好!”
甘地糾結了半天,終於是一咬牙答應下來:“我可以答應你,不過必須得由我主導!”
“沒問題。”倪永孝攤開雙手道:“你是知道的,南美那邊還要我負責,我沒那麼多的時間去跟金三角那邊維護關係,我們倆個一個南美,一個金三角,絕對能成就一番大事。”
“可以,我明天就聯繫羅烈將軍,讓他把貨運過來,不過你的錢要準備好,羅烈將軍很討厭別人騙他。
“放心,錢隨時都可以到位。”
甘地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起身走人了。
等他離開後。
倪永孝站起身來,走出房間來到走廊,看了眼站在門口的羅繼跟三叔,開口道:“我肚子有點餓了,阿繼,你去外面通知一聲,我們出去喫夜宵吧。”
“是倪先生。”羅繼轉身離開。
看着羅繼的背影消失,三叔說道:“阿孝,這次這麼大的交易,該有個了斷了。”
“我知道的三叔。”倪永孝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本來還想拿他釣出殺害我父親的兇手,現在看來不能再留了。”
“嗯,做事還是要果斷點,大哥生前做事最乾淨利落了。”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想起甘地的事,遲疑道:“你不會真的要跟甘地平分吧?”
“平分?”倪永孝輕蔑一笑:“從甘地、國華等人背叛父親開始,他們的下場就已經註定。”
儘管倪永孝清楚殺害父親的人,不是甘地他們幾個,但從他們前段時間聯合起來不給倪家交錢開始,就代表了背叛。
出來混的,手下沒腦子不要緊,但沒有忠心絕對是不行的。
新麗酒店。
總統套房內。
田莉已經成了小趴菜。
鄭祖兒更不好受了,她是被進攻的主力,加上自己反抗激烈。
一晚上的激戰,導致現在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感覺無比的費勁。
肉體跟精神的雙重摺磨。
讓她雙目呆滯。
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
套房客廳內,陳志堅在接電話,是甘地打來的。
對方說明了情況後,陳志堅道:“明天我給你答覆,不過你記得事先檢查倪永孝帶去的錢,這次把他們一網打盡!”
“放心好了堅哥,我又不是傻子,你就等着收錢吧。”
甘地興高采烈的掛了電話。
陳志堅放下手機,心中輕蔑,被自己老婆戴帽子,跟人合夥走粉都能被黑,這叫不是傻子?
對,不是傻子。
是純大冤種+大傻子。
他走到水臺邊,取出酒櫃中的一瓶紅酒,打開後給自己倒了一杯,又拿出一根雪茄,點燃後,端着酒杯走到了沙發邊坐下。
陳志堅把酒杯放下後,拿出手機打給了鄭浩華。
“喂,邊個啊?”
“是我。”
“陳先生!”
電話那頭的鄭浩華連忙道:“陳先生,我妹妹她怎麼樣了?”
“還不錯,挺潤的。”
陳志堅吧唧吧唧回味,他是沒想到鄭祖兒還是頭一遭。
不過任何事都是有第一次的。
畢竟人要是沒有開拓精神,怎麼擴展人生的道路?
OK......
鄭浩華嘴角抽了抽,說道:“陳先生,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是想問祖兒她有沒有答應?”
“這個就得看你了。'
陳志堅翹着二郎腿,一手雪茄一手電話道:“我已經跟幾個洪興老大談好了,允許你在他們地盤先走粉,之後再進行分期付款,不過你得先給他們看看實力。'
“沒問題,我來安排,明天......後天,後天晚上怎麼樣?我那批貨後天晚上到港,等到了以後,我直接邀請陳先生跟各位洪興老大來看看我鄭浩華的實力!”
鄭浩華信心十足,他把這段時間賺的錢,還把船貿公司抵押出去的錢,湊了足足三千萬來進貨。
這些貨一旦散出去了,最少能翻好幾倍!
“那就後天,這次你最好給我辦的漂漂亮亮的,不然出了岔子,我可不好交代。”
“放心陳先生,絕對辦的漂漂亮亮。”
隨後,陳志堅又打給了何東施,告訴她這幾天晚上可能有行動,隨時做好待命的準備。
“好的堅哥。”
何東施心情激動,她知道堅哥又要給自己送功勞的,只是想起一件事來,說道:“對了堅哥,於sir有沒有跟你說過西九龍那邊意大利黑手黨黑喫黑的案子?”
“嗯,有點印象,怎麼了?”
“明天負責參與這個案子的國際刑警派遣的人就要來香江了。”
“你也參與到這個案子了?”
“沒有,只是於sir讓我查查,堅哥你手下多,我想着能不能幫忙查一查。”
陳志堅思慮了一番,開口道:“這件事我已經通知下面的人查了,不過到現在都沒有追查到那個白手套,搞不好人已經離開香江跑路了。”
飛天秒賊金剛那邊,陳志堅一直在讓烏蠅查,不過都這麼多天,還沒有動靜,他也不清楚那傢伙是怎麼想的。
可惜電影劇情有點模糊,他只記得金剛有一個團伙,但是叫什麼名字,卻是不記得了。
何東施道:“沒事的堅哥,我就是隨口一提,這幾天晚上我都會值夜班,你要是有情況,隨時打電話給我。”
“好。”
陳志堅掛了電話,聽到屋內傳出了動靜,似乎是鄭祖兒醒了?
他嘴角上揚,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完後,將手上的雪茄往菸灰缸內猛地一按,只見猩紅色的火星炸裂開來。
隨即。
陳志堅大步朝着臥室走去。
徵服就要有始有終。
深藍,給我加點。
【耐+1】
第二天上午。
鄭祖兒疲憊的回了家。
鄭成看到養女終於回來了,連忙起身關切道:“祖兒,你這兩天去哪兒了,我打你電話一直都是關機的,問你大哥,你大哥也說不知道。”
看着父親關切的模樣,鄭祖兒遲疑不定,想着要不要說出來,可下一秒看見鄭浩華從樓梯上下來,她的臉上露出了憎惡之色。
“祖兒你回來了!”鄭浩華看到妹妹回來,立馬走過來,關心道:“你這兩天去哪裏了,害的我跟爸好擔心你的。”
鄭成道:“祖兒,我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
“爸,我沒事。”鄭祖兒擠出一絲笑容,看了眼大哥,搖了搖頭:“就是學校工作有點忙,就一直睡在學校的宿舍,手機之前摔壞了,我也是早上才發現的。”
“呼!”
見女兒沒事,鄭成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阿華啊,你快讓黃媽做點喫的......”
鄭祖兒拒絕道:“不用了爸,我有點累,想先回房間休息。”
“行,那你先回房間休息,我讓黃媽去買點你喜歡喫的菜,等睡醒了好好喫一頓。”
鄭成說到這,搖頭道:“阿華,回頭不行讓你妹妹在公司掛一個職,這學校當老師也是太累了,咱們家又不缺那點錢,沒必要累着自己的。’
鄭浩華點頭:“好的爸,我等會兒就去安排。”
鄭祖兒拼命搖頭:“不用了,在學校當老師挺好的,每年都有好幾個月假呢,這倆天忙,是因爲馬上學生要放寒假了,要準備期末考試的事情,過了今天就好了。
鄭成嘆息道:“好吧,那你先回房間休息吧,看你這兩天累的,臉色都不好了。”
鄭祖兒笑了笑,沒有說什麼,轉身上了樓。
看着妹妹上去,鄭浩華眼珠子一轉,對着父親道:“爸,我上去看看妹妹。”
“嗯,你去吧,這丫頭有什麼事肯定瞞着咱們,你也別逼問太緊,回頭找他們學校的同事問問,看看是不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或者是得罪了什麼人。”
“我知道了爸。”
鄭浩華緊隨其後的上了二樓。
眼看他要跟進來,鄭祖兒趕忙關門,可卻被鄭浩華一把推開。
“你還來做什麼!”
看着面前的大哥,鄭祖兒憤怒極了,她沒想到出賣自己的是自己一直以來最尊敬的大哥。
“祖兒,你還在生大哥的氣呢?”
鄭浩華一邊關門,一邊露出和藹的表情:“我知道這件事,大哥肯定是不對的,但你捫心自問,大哥這些年對你好不好?從小到大,你有什麼事大哥都支持你,都幫你。”
“那你爲什麼還把我丟給陳志堅那個混蛋,還說把我當成什麼禮物送給他。”
鄭祖兒眼眶紅紅的,她想起自己這一天兩夜的遭遇,內心充滿了屈辱。
“唉!”
鄭浩華重重嘆了口氣:“我也不想的,公司的生意很差很差,馬上就要破產了。”
“破產?”鄭祖兒滿臉不敢置信。
“是啊,你不在公司,根本不知道現在公司的經營狀況………………”
眼看鄭祖兒態度有所轉變,鄭浩華立馬開始哭訴起了家裏面的生意。
鄭祖兒咬牙道:“可,可你也不能......”
“是,大哥不是人,大哥是畜生,連自己的親妹妹都送給別人。”
鄭浩華撲通一聲,跪在鄭祖兒的面前:“祖兒,你打我吧,或者你跟爸說,讓爸打死我,我也不想的。”
鄭祖兒眼淚滑落,她抹了抹,哽咽道:“大哥,你起來吧,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祖兒,你別傷心了,其實陳先生是喜歡你的,他跟我說了,想要你當老婆,只是你對他不理不睬,最近還跟一個差佬走的很近......”
“祖兒,陳先生這麼對你,是因爲太愛你了,愛你愛的發狂!”
眼看鄭祖兒心軟了,鄭浩華立馬開始了PUA。
(電影裏面,鄭祖兒在公司船上發現國際刑警的屍體,都沒有報警,反而先跟鄭浩華說)
興盛公司。
陳志堅哼着小曲剛到公司,就聽前臺小姐道:“陳先生,方祕書找您。”
“我知道了。”
陳志堅心中疑惑,但還是快步到了辦公室門口。
“堅哥!”
看到陳志堅來了,方婷立馬起身道:“剛剛日本那邊有個叫草刈一郎的人發來傳真,說是讓你回個電話過去。
公司的傳真機是有開通國際通話業務的。
草刈一郎?
出什麼事了?
陳志堅應了一聲方婷的話,便轉身回了辦公室,直接走到傳真機前,照着傳真上的號碼,撥打了出去。
嘟嘟一陣後,電話接通了。
“堅哥?”
電話那頭傳來了草刈一郎的聲音。
陳志堅道:“是我,怎麼了阿郎?”
“堅哥,有件事可能要你幫忙。”
“你說,只要能幫的我一定幫!”
“是這樣的堅哥,日本今村報業集團的董事長今村建男的女兒今村清子前幾天離家出走了。
草刈一郎頓了頓,繼續道:“今天上午今村建男從銀行那邊得知,今村清子最後一筆信用卡消費記錄是購買了飛往香江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