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
東星擺酒的現場。
“什麼?酒吧被砸了?”
“夜總會也被搞了?”
"
接連聽到地盤跟手下出事,王寶凝重的放下手機,目光看向了坐在主桌的蔣天養身上。
儘管對洪興早有防備,但他沒想到憋了一個多月時間的洪興,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如此驚人。
忠義社的場子,在短短十幾分鍾內,被砸的砸,搶的搶,就連手下都被警方給抓走了一大半。
或許是感知到有人看自己,蔣天養四處看了看,很快就注意到了王寶。
瞧見對方臉色陰沉,蔣天養知道應該是方龍就那邊行動了,而且應該很順利,不然王寶的臉色不會這麼難看的。
他笑眯眯的端起桌上的酒杯,隔空朝着王寶舉了舉,自顧自的喝了一口,便跟身邊的鄧伯、駱駝等一衆江湖前輩聊了起來。
“哼!”
王寶冷哼一聲,他怎會看不出這是蔣天養的嘲諷。
二話不說拿起桌上的手機,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阿積心中疑惑,快步跟上去:“寶哥?”
“我們回去!”
王寶大步朝外走去。
阿積沒有多想,跟着一塊出去了。
他這一走,也引起了陳志堅的注意,回頭看了眼坐在主桌上的蔣天養,又看了看離席的王寶。
猜測應該是方龍就那邊行動了。
這時邊上的陳耀手機響了,他接聽以後臉上露出喜色:“好,我知道了,我會跟蔣先生說一聲的。”
掛了電話,陳耀跟陳志堅說了一句:“阿堅,阿就那邊搞定了,我去跟蔣先生說一聲。”
“好。”
陳志堅點點頭。
看樣子王寶的地盤損失不小啊,不然的話也不會憤然離席了。
就在陳耀跑去蔣天養那邊說悄悄話之際,陳志堅的目光突然被大D給吸引,只見他滿臉興奮地離開,順着他離去的方向,瞧見了笑面虎的背影。
嗯?
他們倆剛剛勾搭在一塊了?
方纔發生的情況,陳志堅自然是看在眼裏,笑面虎跟大D湊在了一起。
儘管不知道二人聊什麼,但看樣子應該是聊的不亦樂乎
陳志堅思慮了一番,心念一動,起身跟了上去。
坐在對面喫席的王建軍,見到堅哥離開,立馬拍了拍身邊小弟的胳膊,二人起身跟上去保護。
出了帳篷。
笑面虎哼着小曲,往後面的廁所走去。
因爲擺酒席的帳篷是臨時搭建起來的,內部自然是沒有廁所的,所以廁所是在帳篷後面的公共廁所。
等他到了廁所門口一看,發現門口排了不少人。
來喫席的上千人,總有三急的時候。
聞着廁所內飄散出來的惡臭,還有門口排隊如廁的長龍,笑面虎眉頭一皺,轉身往後面繼續走,準備隨便找個地方小解一下。
很快他就走到一個無人的房屋後面,拉開褲襠的拉鍊,笑面虎吹着口哨放水。
看着黃黃的水流在地上積攢出泡沫,他忍不住自言自語:“看來最近有點上火啊,等晚上找個店泄泄火。”
突然他只覺眼前一黑。
嗯?
天黑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人推倒在地上。
笑面虎的反應很快,剛準備扯開頭上的麻袋,可下一秒只覺得無數個拳頭落在了他的身上。
“啊!”
喫痛之下,笑面虎大怒道:“踏馬的,老子是東星笑面虎!”
“你個撲街,老子打的就是你!”
伴隨着一個粗厚的嗓音,落在身上的拳腳愈發的重。
被套進麻袋內的笑面虎,整個人都蒙了,一直到腦袋被重重踢了一腳,頭暈目眩之下,他下意識地求饒道:“求求你,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大哥,我錯了,我錯了………………”
“錯你瑪德,給我死!”
大D越打越上頭,抬腳就在被套住麻袋的笑面虎腦袋上一頓猛踹。
“大佬,別打了,有人過來了。”
一個小弟突然走過來攔住了繼續暴打的大D。
聽到這話,大心裏面有點慌了,剛準備跟小弟轉身離開,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笑面虎,不爽的上去又是幾腳猛踩下去。
正好一腳把笑面虎的鼻子給踹到,當場鼻樑一歪,鮮血跟自來水一樣,嘩啦啦的往外直流。
“啊!!”
笑面虎立馬慘叫連連,他咬緊牙關,把頭上的麻袋給取下來。
從黑到白,剎那間的功夫,笑面虎只覺得陽光異常的刺眼。
等視野逐漸恢復過來,笑面虎左顧右盼,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他氣的嘴裏大罵:“撲街,別給我老子抓到你!”
想他笑面虎從出道至今,都是算計別人,笑裏藏刀,敵人被陰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居然也有被人敲悶棍的時候。
捂着鮮血直流的鼻子,笑面虎氣哄哄的從地上撿起破碎的眼鏡,轉身往帳篷方向走去,準備召集手下找出那個背後偷襲自己的傢伙。
笑面虎發誓,一定要這個背後偷襲的傢伙“死”!
笑面虎此時因爲鏡片碎了,看不太清楚人,快步走着,突然就看見有三個人走來,他立馬衝過去就要動手:“踏馬的,給我去死!”
可還沒等笑面虎靠近,王建軍邁步上前,一腳踹開了對方。
笑面虎知道揍不過對方,立馬咆哮道:“踏馬的陳志堅,你我無冤無仇,你憑什麼打我!”
看着鼻青臉腫,鼻子還在流血的笑面虎,陳志堅明顯愣了一下,結合方纔看見大D帶着兩個手下急匆匆的從身邊路過。
不會吧?
笑面虎難道被大D給打了?
上下打量一番,身上髒兮兮的,沾上了不少泥巴跟灰塵,臉上鼻青臉腫,鏡片也碎成了網狀。
陳志堅眉頭一皺:“癡線啦你?”
說完,他突然捂住鼻子後退一步。
踏馬的,笑面虎身上可真騷,該不會是被大D揍了一頓不說,還被撒了一泡吧?
這大D夠猛的啊!
“不是你?”
笑面虎又不是傻子,看陳志堅不像作假的樣子,想想也是,既然套了自己麻袋,自然是有多遠跑多遠,生怕被懷疑上,怎麼可能會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癡線!出來撒個尿都有人找罵的。”
陳志堅罵罵咧咧的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道:“瑪德,來喫席的都是什麼人啊,剛剛和聯勝那個叫大的傢伙也是癡線,急匆匆的撞了老子也不道歉,趕着去投胎啊!”
“新界這破地方,廁所那麼臭,還到處都是人,尿完我就回銅鑼灣!”
【成功出賣大D,恭喜獲得特殊道具防彈頭盔!】
和聯勝大D?
笑面虎眉頭緊鎖,突然想到什麼,臉上露出猙獰之色,他從地上爬起來,快步朝着帳篷跑去。
看着對方跑走的背影,陳志堅呵呵一笑,他是故意出賣大的。
正好藉着這個機會,讓大D跟笑面虎對上。
也不急着回帳篷內看熱鬧,陳志堅徑直走到民屋的一堵牆邊,準備撒泡尿,突然他看見不遠處的地上有一灘水漬,邊上還有一個不大的麻袋。
看來這是笑面虎撒尿的時候,被大D給敲了悶棍啊!
“建軍,你們倆在邊上看着。”
陳志堅把腦袋探出牆角,朝着等自己的王建軍喊了一嗓子。
一邊解開拉鍊放水,一邊研究新到手的道具。
【防彈頭盔:戴上頭盔後,頭盔會處於隱形狀態。出來混,誰不戴頭盔啊?】
戴上頭盔後會隱形?
陳志堅心念一動,放完水後,拉上拉鍊,急忙從系統內取出了這個防彈頭盔。
造型跟普通的包頭式機車頭盔沒什麼兩樣,重量還行,用手指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還挺厚實的。
他直接把頭盔戴在了腦袋上。
剛戴好,下一秒鐘,陳志堅就發現頭盔的重量好像消失了一樣,腦袋上空空如也,他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卻發現根本摸不到頭盔,手直接摸到了腦袋上的頭髮。
要不是陳志堅感覺頭上的確有個什麼東西存在,還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錯覺。
從臉到後腦勺,全都摸了一遍,的確沒感覺出有任何的頭盔存在。
“有點意思啊!”
陳志堅來了興趣,他摸了摸臉,輕輕的打了一個巴掌。
臉上傳來了輕微的觸碰感,稍微用點力,產生了些許的疼痛感。
再用點力,陳志堅明顯感覺到有個東西擋住了自己的巴掌。
“看來這防彈頭盔應該是根據力度大小發揮效果。”
稍微盤算了一下,陳志堅就發掘出了這個頭盔的用途。
應該是根據力的大小來提供防護效果。
正常的接觸,是感受不到隱形防彈頭盔的效果,可稍微用點力氣的話,就能感覺到有肉眼不可見的透明防護保護腦袋。
“這回釣魚不用擔心戴不戴頭盔的問題了!”
陳志堅臉色一喜,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很強,再加上又有屬性點的恢復效果。
可以說只要當場不死,基本就很難死了。
現在腦袋這個薄弱點又有了隱形的防彈頭盔保護,他也算是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港綜世界,有了一個底氣。
“堅哥?”
王建軍見陳志堅一直沒動靜,隔着牆角喊了一句。
“我沒事。”
陳志堅走出來,心情大好道:“走,回去看熱鬧!”
........
另一邊。
跑回帳篷內的笑面虎,立馬來到了之前大D所在的位置。
但卻並未發現大D的身影。
肯定是跑了!
確定了敲自己悶棍的是誰,笑面虎內心怒火中燒,他大步朝着手下那一桌自己,準備派人去調查這個大D。
“我靠!”
身後傳來了烏鴉的聲音:“笑面虎,你踏馬的掉進坑裏去了啊?身上怎麼這麼騷啊?”
“騷?”
笑面虎下意識的吸了吸鼻子,可立馬感覺到了疼痛感,鼻樑被打歪了,鼻子又在流血,根本聞不到騷味。
可回頭瞧着烏鴉那嫌棄的表情,笑面虎臉色一下一下紅。
因爲他想起自己剛剛是在撒尿的時候被打了悶棍,倒在地上估計是沾到了自己尿的尿液。
他現在上火,身上沾了尿能不騷嗎?
“我去,笑面虎,你怎麼了這是?鼻青臉腫的,鼻子怎麼還歪了?”
烏鴉看見笑面虎這副造型,喫驚道:“不會真掉糞坑裏了吧?”
想到這,笑面虎單手握緊拳頭,另一隻手捂着鼻子,沉聲道:“我被人給打了!”
“什麼?”
烏鴉瞠目結舌:“你居然被人給打了?還是在我們東星的地盤上,誰這麼勇居然敢打你笑面虎,到底是誰?”
“和聯勝大D!”
笑面虎陰沉着臉,把方纔發生的事給說了一遍。
聽後,烏鴉很想笑,可看着異常慘的笑面虎,加上他們馬上要一塊合作打進銅鑼灣,便忍住笑意,說道:“那你準備怎麼做?跟大哥告狀?”
“大哥不會管的,這個仇我要自己報!”
笑面虎搖了搖頭,他很清楚大哥駱駝的性格,這種被敲悶棍的事,最多是讓對方擺幾桌酒賠點錢。
可從未受過如此屈辱的笑面虎,自然不甘心就這樣放過大D。
他要讓大D喫屎喝尿,方能一泄心頭之恨!
烏鴉道:“那你準備怎麼報仇?要不要我幫忙啊?說好了,我幫你的話,那這次打進銅鑼灣後,大水喉給的錢,我要六成!”
“沒問題,不過這事不急。”
笑面虎目光兇狠道:“和聯勝的大D只是個小角色,我們首要任務是在銅鑼灣插旗,正好藉着這個事,等我們插進了銅鑼灣,大哥要是責問,我也有藉口!”
這次東星迴香江,別看開香堂辦的轟轟烈烈,請了不少道上的前輩來,但駱駝是想先低調一段時間,之後先在新界重新站穩腳跟,打下幾個小社團的地盤,再一步步的挺進港九。
畢竟他要是一回香江就打地盤,很容易引起港九社團的敵視,而且警方也不會坐視不管。
“行,你自己決定,還有趕緊去醫院,你這鼻子都歪了。”烏鴉也不在意,反手被偷襲的又不是他。
聞言,笑面虎點點頭,叫上兩個小弟,立馬趕往了醫院。
回帳篷內的陳志堅,發現大D跟笑面虎都不在。
見沒有樂子可看,跑去跟蔣天養說了一聲,便離開這,坐車前往了荃灣。
他難得來一次新界,正好去看看阿飛的全興社搞的如何。
下午。
香江啓德機場。
機場大廳內。
十三妹剛從出機口走出來,就看見一身紅衣的張美潤。
“小小!”
看見好友回來了,張美潤高興地跑過去:“你可算回來了!”
十三妹笑道:“阿潤,好久不見了。”
張美潤打量了一番對方,忍不住說道:“小小,你變化好大!”
十三妹一身黑色西裝,搭配上一頭短髮,看起來幹練十足,如同女強人一般。
十三妹笑眯眯道:“還好吧,只是明白了自己未來要做什麼。”
這次她跑路去苔灣,陳志堅讓丁瑤幫忙照顧,還告知了十三妹未來要成爲洪興第十三個堂口的大姐大。
此言一出,丁瑤就知道陳志堅的意思。
在十三妹待在苔灣的時候,丁瑤刻意與之交好,又PUA對方,這次是看在陳志堅的面上,才幫她避風頭。
如此一來,十三妹自然對陳志堅感激戴德。
加上去苔灣待了不少時間,開拓了視野,見到了比鉢蘭街更精彩的苔灣黑道。
也是讓十三妹逐漸成熟穩重,有了未來“鉢蘭街大姐大”的派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