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澱 (十) 母愛
母愛
很老套的殺手愛情故事,白爛到讓人沒有興趣聽下去。 目標愛上了女殺手,女殺手也對自己的目標動了心。 只是絕殺閣就是絕殺閣,沒有不能殺的人,更沒有殺不了的人。
********過後,剛剛的溫柔****成了身邊冰冷的屍體。 那人帶着兩分錯愕四分瞭然還有四分縱容的表情,安靜的離開了人間。 看着那冰冷沒有呼吸的****,女殺手覺得自己還是做的對的,至少讓他安詳的離世。
屍體由女殺手親自分屍、挖眼,最後割成了碎片送到客人面前。
武林高手聶飄風,又名洱霜,江湖第一大**花賊。 不是因爲他採了衆花,其實他只採了一朵。
他採了武林第一美女戴菲雪這朵辣手的花,而且還大膽的告之天下。 這纔有了天下第一**花賊的“雅號”。
看着前一晚的良人在自己面前成了野狗果腹的食物,女殺手沒有一點感覺。 只是覺得自己竟然冷血至此,殺了愛自己的男人,分屍自己居然沒太多傷感。 今生斷不可能和其他男人有瓜葛了。
莫憂館一開,女殺手在裏面用本名掛牌:青蘭。 自從不再出任務。
原本青蘭以爲在館子裏,在主子的庇護下,混上一生是自己未來的生活。 不曾想肚中竟然有了那人的孩子。
“莫哭,孩子沒父親總比沒將來要的要好。 ”迷醉淡淡地又重複了一遍。 坐在了牀塌邊輕輕的喚了一聲,“蘭兒,莫哭。 ”
就這麼輕輕的一聲,青蘭眼圈又更紅了,那人也是這麼喚自己的。
“可曾愛他?”迷醉幫青蘭理了理散亂的發。
“愛。 ”不愛又怎會和他有********,絕殺閣從不以美色殺人,因爲驕傲。 因爲不屑。
“可怨他?”
“不怨。 ”如果不是那樣,他們又怎麼能有見面的機會。 絕殺閣之人無門主之令無任務不得出絕殺閣。 其實這條不是束縛閣中之人,而是爲了保護。 因爲適應了閣中單純的生活,在外面反而不懂如何生活與人相處。
迷醉來之前翻了一下閣中關於青蘭地資料,其實青蘭和聶飄風的情債同行地暗影早就發現了,並記錄下來。 只是絕殺閣向來不管這些事的。 只要任務完成就好。 閣中殺手愛上目標的事不多,可也不是沒有。 按閣中之人的本事,隨便造個假就能蒙過客人和絕殺閣交差。 可沒有一個人這麼做。 即使再愛再****也會下手。 最多交了任務後去黃泉追隨目標而已。 如果殺手是女,那麼下手可能還要利索。 。
其實當時如果青蘭和自己來求情,他可以幫忙。 推掉一個單子也不是不可以,哪怕破了閣中的規矩,哪怕破了絕殺閣的名聲。 反正這些他本就不在意,可這羣傻孩子偏就這麼執着,用一切來扞衛着絕殺閣,不允許它有一點瑕疵。 這種偏激的偏執讓他不知道怎麼說/
“主子。 怎麼辦?”青蘭摸了摸肚子輕輕地問了一句。
“生,林家養他一世;墮,我去找神醫夜無霜。 ”迷醉給了青蘭兩個選擇。
青蘭一想到那墮字,尖利的指甲深深的刺進了手掌,抬起了淚眼,“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迷醉看了青蘭搖了搖頭。
“可是他沒有父親啊!他的父親還是死在自己孃親手上!”這纔是青蘭的心結。 雖然絕殺閣中之人大多冷心冷情不在意世俗目光。 可畢竟是自己的親手骨肉。 他的眼光,他的想法自己又怎能不介意?她不想它未出世地孩子以後那麼痛苦。
迷醉一手攬過了在顫抖的青蘭,一手握住了青蘭的手拿帕子擦了擦青蘭手心的血跡,又拿出新的帕子給青蘭手心纏上。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中了醉生夢死。 那你可知道是誰給我下的毒?”包好手迷醉這纔開口。
青蘭抬起頭看了眼迷醉搖頭,這是閣中機密她位列七十三號不知。
只是林家夫人怎會被人下毒?聽上一輩地絕殺閣中人的話也沒打算找人報仇的意思。 只有深深的憤怒。
“想來青蘭也在奇怪,爲什麼絕殺閣還有林家沒有報復行動。 可是怎麼報復?那毒可是我母親親自下的。 ”
青蘭一時無語,這才明白主子剛剛重複了兩遍的意思。
“我母親雖然不是絕殺閣的人,做事卻不拖沓,不像一般女子那樣怕事。 那麼一大碗藥,她拿到手捏着鼻子就吞了下去。 連塊糖都沒喫。 聽說那藥是極苦的。 喫過以後卻讓人有飄飄欲仙的感覺。 ”他的母親當時說要記住那所有地苦,因爲她地孩子以後的日子一定比她嘗地滋味還要苦。 至於那飄飄欲仙的感覺。 母親也沒怎麼感覺到。 每次眼皮打架的時候,就在自己手上刻下一道血痕。 三天的時間母親滴水未進,就是這麼清醒的撐過了藥性的發作期。 當然邊上還有父親陪伴着。 這些都是當時暗影在一邊記錄的。
青蘭眨了眨眼,眼睫毛低低的垂着想了一會,沉默了好久才問了一句,“閣中接的任務?”
迷醉點了點頭,這一劫怎樣他都是註定逃不了的。 皇家人對絕殺閣的任務,一是有了清林家、絕林家的心,二則是試探絕殺閣和林家是否有關係。 無論如何,自家人親自動手總是好點的。 “母親當時也和青蘭一樣猶豫呢,只是母親沒哭,而且她的選擇和你的也不同。 她在選擇一個夭折在她腹中的胎兒,或是一個沒有將來的孩子。 ”
最後的選擇看看迷醉,青蘭自然是知道了。 可她的選擇要怎麼辦呢?她的孩子最後會不會埋怨她一生?沒有給他(她)一個父親,還親自殺了他的父親。
“你介意死在自己孩子手上嗎?”迷醉把桌上的面遞給了青蘭。
青蘭接過面愣愣的搖頭,她親自殺了自己愛的人,怎麼會怕死在自己孩子手上?殺人者,人殺之。 進絕殺閣的人都有這個覺悟。
“那你還怕什麼呢?你肚子裏的孩子可是聶飄風最後的一點血脈。 當年我母親如果選擇墮胎,那至少還有機會反悔,因爲我父親陪在她身邊。 青蘭,即使你身邊以後還會有人,卻不可能再是他了。 ”陰陽相隔,今世是再不能相間了。
卻不可能再是他了呢。 是啊。 他爲了自己連命都搭上了,自己又爲他做了什麼?目光溫柔的看向自己的肚子,孩子微笑吧。 你的命總算是保住了。
“既然想通了那就把面喫了吧,記得先熱下。 ”迷醉也看着青蘭的肚子笑了,點了點青蘭手上已經涼了的面。
也許世上不是每個父母都喜歡自己的孩子,也許不是每個父母對於孩子的到來開始總是那麼欣喜,也許有迷茫也許有選擇,也許有厭惡也許有反感。
只是人能來到這個世上就應該敢到慶幸。 至少有呼吸的機會,至少有翻身的可能。 至少有一次機會,活下去看世間萬物的機會。 母親你當年也是這個意思吧?對了,現在要叫林夫人。
“熱一下?”青蘭皺了皺眉。 這面她是可以喫,畢竟現在開始要爲孩子保重身體,可這面怎麼熱?
“青蘭你的內力可不能荒廢啊。 你好歹是絕殺閣的高手,內力要常用。 ”
青蘭嘴角抽搐,原來高手還有這功能:內力熱面?
門外無影抱着豬兒嘆氣。 一人一豬同時右手(蹄)摸了摸肚子,他們也要喫迷醉親自下的面。
不放心趕過來的俊俏小廝看到這畫面立刻傻眼,現在是什麼情況?主人不愧是主人啊,好厲害。 就連在主人身邊的一人一豬都那麼奇特。
這一人一豬好有默契,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