窖藏 (三) 失去
眼見那針就要紮上那丫頭的眉心,奉娘連忙拽下耳上的耳環打上那針。 只是還是慢了一拍,算然打偏了那針,可紅衣男子盡的全力還是讓是那讓針扎進了那丫頭的手腕。
一針刺痛,原本在牀上誰着的丫頭突然睜開了眼,眼神複雜的看了迷醉一眼,“討厭的傢伙,我就知道跟你在一起沒好事。 ”然後又向迷醉眨了眨眼,“你說這次我的命是不是因爲你要沒了?”
迷醉眼睛突然就紅了起來,直接握住架在自己脖子的劍,一個轉身手腕一轉奪了過來,“你知道你師妹爲什麼會死嗎?因爲她動了不該動的人。 不過她運氣好星晴沒事,我想放過她,你們主子放不過。 ”
抓着劍身壓在紅衣男子雪白的脖子上,迷醉手掌鮮紅的血順着劍沿着紅衣男子的脖子慢慢的流下去,和他衣服下一身的****紅痕混在一起。
“如果你們直接來殺我,也許我還會幫你們一把。 但是有人不開眼動了我身邊的人,那我也只能對不住了。 ”
紅衣男子閉上了眼睛,等待在暗處的人或者迷醉他們把自己滅口。
看着小丫頭手上那帶着異彩的針奉娘開始後悔,爲什麼剛剛自己不直接把他解決掉?嘗過了味道的食物就可以處理掉了。
果然還是安逸的生活過的太久倦怠了。
夜無霜畢竟不是死的,這麼大地動靜後終於帶着自己的寶貝藥匣子過來。 只是一看那異彩的針眼睛一亮又立刻黯淡下來。 在那丫頭身上紮了兩針,又餵了顆藥丸後搖了搖頭。 “沒救。 ”
就這麼兩個字就把迷醉打發了,拎着藥匣子準備走人。
迷醉連忙抓住夜無霜,“你不是神醫嗎?你一定可以救她的!”
夜無霜打下了拽住自己衣服的手,“藥醫不死人。 我神醫的名號只是世人送我的一個噱頭,我即使真是神醫,也不是神仙。 救不了活死人。 ”比如牀上地那個。 比如眼前的這個。 神醫兩字是對他最好地諷刺。
迷醉又抓住了夜無霜的衣角,固執的不肯鬆手。 就是不讓他走。 如果眼前的人都救不了那丫頭。 還有誰可以救的了那丫頭。
“放手吧。 她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你陪着她總比我拽着我要來的好。 ”如果不是自己地藥吊着,如果不是那歹毒的針扎的只是手腕,這人早就沒氣了。
迷醉這才放手
在外面清理了不少“閒雜。 人等”的無影進來把那紅衣男子和其他人帶着,體貼的關上了房門。
走到那丫頭的牀邊,迷醉把那丫頭抱進了自己懷裏。
“迷醉你這討厭的傢伙。 以前不理我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把我命害裏。 ”牀上的丫頭雖然說着埋怨地話。 臉上卻帶着笑。
迷醉不說話,只是把那丫頭摟進懷裏,用力抱着,像要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丫頭從迷醉的懷抱中不捨的掙脫出來,皺着脖子插着腰,“你說你都要把我害死了,是不是要補償我?”
迷醉木納的點頭,看了看丫頭。 要他賠什麼?命可以嗎?
“我和你說,因爲你害我快沒命了,所以你必須做我哥哥。 然後喊我妹妹,好妹妹。 ”
迷醉紅了的眼眶徹底溼了,哽咽地聲音溫柔的叫着,“妹妹。 好妹妹。 ”
那丫頭主動抱上了迷醉,摟着迷醉的脖子,“你這壞蛋,終於成了我哥哥。 以後再也扔不掉我了吧。 ”一邊得意的笑,一邊眼淚卻停不住的掉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 ”迷醉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用力的抱住迷醉顫抖的身子,把頭埋進迷醉的脖子,“哥哥,我好喜歡有你這個哥哥。 要是村上的阿寶他們知道了我有你做哥哥,一定會嫉妒死我的。 可是哥哥始終會有嫂子地。 粘地太近。 嫂子會不開心的。 ”
迷醉輕輕撫上丫頭地額。 “那如果有來世,哥哥做你的姐姐嗎嗎?我一定會好好疼你。 ”
丫頭點頭。 抬起手拔下頭上的簪子,在眼睛下刺了一下,留下個紅紅的血點,“我做個記號,你可不能寵錯人。 有了這記號下一世哥哥就可以找到我了。 ”
迷醉點頭,低頭親上了小丫頭眼下的血痕。
“哥哥,我不想一個人呆在冰冷的土裏。 等我死了哥哥你可以親手把我扔下懸崖嗎?”
“爲什麼?”摸了摸那丫頭的頭髮,迷醉只覺得心疼。 爲什麼自己要浪費那麼多時間,爲什麼自己要把她借來身邊,爲什麼……爲什麼時間不能在這一刻中止?
“因爲這樣我就永遠活在哥哥心上,讓你惦記着我。 下一世對我很好很好補償我。 ”抹掉臉上的眼淚,小丫頭得意的笑着。
“你的心願我都會爲你達成。 下一世,我第一會找到丫頭,丫頭放心。 我會百倍對你好。 ”迷醉摟住逐漸無力的丫頭,開始說,不停的說。
在迷醉的聲音裏,丫頭慢慢的閉上眼睛,安心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抱着丫頭已經冰冷的身體,迷醉呆呆低頭髮愣。
過了兩個時辰等無影進來小聲的開了口喊了聲主子後,迷醉抬起頭。
原本想問怎麼處置那男人的無影纔看到主子的眼睛通紅,眼皮紅腫。 無影這一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到了第二天,衆人才把迷醉和丫頭的屍體強硬的分開。 “主子你要讓她入土爲安啊。 ”
迷醉這才鬆手,讓星晴奉娘他們給丫頭換上好看的新衣,然後抱着丫頭的屍體,騎上馬一路狂奔,來到懸崖邊。 和丫頭做了最後的告別,才把丫頭扔下了懸崖。
跟在後面的無影有種錯覺,剛剛主子其實也和那屍體一起跳下了懸崖。
回到客棧的迷醉爬到牀上合衣入睡,飯也不肯喫。
直到第四天豬兒也開始着急,也開始陪迷醉不喫不喝一起躺死,迷醉這才爬了起來,認真梳洗好好喫飯,同時說了幾天來的第一句話,“豬兒我總以爲前世疼她寵她卻被她背叛,是她的錯,可不曾想這些都是因爲我欠她。 呵呵,都是我欠她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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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了丫頭的喪事,迷醉把財神教的事全部甩給了莫巖雁折騰,他最後負責善後就是了。
那丫頭的父母其實收了無影的銀子的時候就有把女兒賣出去的感覺。 這世道人命不值錢,能賣那麼多不錯了。 可那畢竟是自己親生然後一點點帶大的。 兩夫妻哭的特悽慘。
迷醉只是跪在丫頭的衣冠冢前跪了三天,然後甩了不少銀子金子給那對夫妻。
從此以後,那丫頭墳上的鮮花素果就沒斷過,即使在迷醉沒了以後。 林家人就這麼幫迷醉守着。 守着他失去的唯一的後悔和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