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不動,靜靜地看着孟繁茁,一切都好不真實,我想我是不是喫冰激凌喫醉了?孟繁茁站在不到兩門的距離,喊我做過,他溫柔的夾雜着酒氣的呼吸都噴灑在我的臉上,我不好意思朝他走過去。
他皺了皺眉頭,又喊了我一聲,我這才慢慢的挪動了一步,看着他。他黝黑的眸子裏藏着璀璨星河,我看向他目光的那一瞬間,就連外灘兩週的夜景都變得黯然失色。
我盯着他,問,“你怎麼來了?”
他不是躲起來了嗎?令青鶴不是說一般人找不找他嗎?他出現在我思緒盪漾的時候,爲了什麼?
我吸了吸鼻子,將自己心中的千頭萬緒都藏了起來。夜晚的時候,氣溫驟降的同時人的理智程度也跟着下了,我承認我現在是感性在作祟。不過好在孟繁茁出現的瞬間,我將自己從感性的邊緣拉了回來。
我們只是契約關係,即使他現在出現在我的身邊,我都不應該很激動不是嗎?我忘了自己的位置,這樣很容易受傷的。
他抿了抿嘴脣說,“你不是想見我嗎?”
我微微愣了愣,祕書果然告訴他了。正好,我就是要見他,有些賬我需要跟他算個清楚。
我無比嚴肅的點了點頭,說,“是,你今晚在公館沒有打招呼就離開了。”
我沒想到自己說出來的聲音竟然聽起來有幾分小女人的撒嬌,看着他心中堆積了滿滿的委屈。
他跟我合作沒關係,可是離開的時候至少要跟我說一聲,如果不是褚蕊和康俊的婚宴變成了一場鬧劇,我會尷尬死的。
孟繁茁緊擰的眉頭微微舒展,他看着我,靜靜的樣子。不知爲何,我的目光觸碰到他的瞬間,他的目光竟然變得有些柔和,而我,卻心虛不已。
我趕緊低下頭,等到這他的回答,他會怎麼說?會不會反而責備我不夠懂事?
過了一會兒,耳邊傳來孟繁茁的輕笑,他說,“我以爲你當時看到我了。”他輕描淡寫,並沒注意到事情的嚴重性。我的生氣在他的眼中好像變成了不可理喻的取鬧。
他說我看見他了,我確實看見他了。當時場面那麼香豔,我怎麼會知道他要離開。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不可能知道他全部的心思。
我嘟着嘴不想說話,也不想搭理孟繁茁。第一次,我不想跟他合作了,覺着他的一舉一動竟然能牽動我的心,這讓我突然很慌張。
我不滿的嘟噥了一聲,“我是看見了,你當時不正跟褚蕊忙着嘛!”我自己都沒意識到,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酸味有多濃!
我想都沒想,反正不開心了,就將我的想法一股腦的全都給拋了出來。孟繁茁要是喜歡就聽着,要是不喜歡,可以立馬跟我解除合約,我們在上海作別。
按照孟繁茁這樣的個性,他極有可能會反感我過問他的事情,理智的他不會衝我發脾氣,只是會默默的跟我結束關係。
雖然結束關係,我失去了兼職,但是總比我心慌要好的多。
追知道孟繁茁竟然說,“那不是我!”
我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是,當時婚禮上褚蕊就暗示了陽臺上的人不是孟繁茁,但是他跟褚蕊的關係讓我不爽。
我說不出爲什麼不爽,但只要想要孟繁茁跟褚蕊就膈應的慌,我想我一定是瘋了!
我咬着嘴脣,拎着鞋站在原地緊盯着他,不想在說話了。他的事情我不管了!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把被風吹散的頭髮塞到了腦後,衝他笑了笑說,“孟先生,我們接觸合約吧!”
我是認真的,我怕自己會在不經意間越陷越深。趁我們現在都還沒又入戲,早早的就結束,這樣對我對他都是最好的!
而且,他不需要我這樣的女人,他應該有個適合他的女人,許他一方安定,而不是我們現在這樣的假裝情侶。
孟繁茁聽了我的話,臉色沉了沉,很難看的樣子。他就是那樣,就算是不開心了,不爽了都不會再臉上刻意表現。我瞭解孟繁茁,越是生氣,他表現的越冷靜。
他突然的冷靜,讓我毛骨悚然,微微一陣清涼的風吹過,帶起了我的一身的雞皮疙瘩,我下意識的捂了捂手臂。
我心中很難受,壓在心頭的石頭落地的感覺,可我一點都不開心,甚至是有些難過,只是說出去的話等於潑出去的水,我想收回都難了。
孟繁茁靜靜的站着,臉上淡然的看不出一絲波瀾,我在心中盤算着,他會答應嗎?不會答應嗎?
萬一要是答應了,那我就真的失去了兼職了,可是不答應,我怕,我現在好糾結。在心裏不住的祈禱,祈禱孟繁茁快點給出一個答案,這樣我就不會這麼難受,心裏像是被刀剮一般。
時間分秒的流失,我們對視着彼此。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都快站麻了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他篤定的說,”不行!”
他上前一步,彎腰把我打橫抱了起來。我尖叫一聲,被他怒斥了抱住了他的脖子,緊貼着他的胸膛。
他的身體很燙,呼吸帶着酒氣,聞起來不是很噁心的那種。我想他一定是躲在那個位置買醉去了,卻又很感激他趕過來找我。
他身上的熱氣透過薄薄的布料傳到我的身上,我抱着他脖子的雙手都在發燙,紅着臉不知道該看哪裏。
他責備的說了句,“多大的人了,還光腳!”我被他說的羞得低下了頭,臉上火辣辣感覺都燒到了脖子。
我不滿的小聲說了句,“高跟鞋穿着累嘛!”我自己平時都很少穿高跟鞋,只有在面對孟繁茁的時候纔會踩着恨天高,他不知道,我今晚的鞋子穿着有多累。他也不會知道,那種光腳踩在地上是有多滿足。
他笑了笑,並沒有繼續責備我的意思說,“那以後不要穿了!”溫柔的聲音,低沉而性感,聽得我有些心花怒放了。
我趕緊說,“那可不行,宴會不穿高跟鞋會被人笑話的!”高跟鞋和禮服是宴會必備,要是能不穿,我也不想穿啊,沒辦法這是規矩。
孟繁茁嗯了一聲就沒再說話,他抱着我把我當到了車上,把我安置妥當後,他才從另一邊鑽進車裏坐下。
我靠在座位上偷偷看着他,他好像很疲憊,沒遇見都藏不住一股濃重的疲憊感。他很累了,卻還來外灘找我,我心中頓時有些心疼他。
他其實完全沒必要這樣的!是我,自己太執拗了!我心軟的原諒了孟繁茁丟下我離開,也是,任誰看着對自己你有意思的女人結婚,都不會開心。
司機回頭衝我點了點頭之後,看着孟繁茁問道,“孟先生,我們現在去哪裏?”司機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吵到了孟繁茁。
孟繁茁捻了捻眉頭,深深吐了口氣說,“送蔣小姐回酒店!”他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嘶啞。我心中一頓,他說的是送蔣小姐會酒店,並不是說回酒店。難道他不回去嗎?
我趕緊說,“你呢?你告訴我酒店的地址和名字!”他偏過頭睜開眼睛盯着我,疑惑不急的的樣子。
我嚥了咽口水說道,“下次要是你把我弄丟了,我可以自己找回去!”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突然解釋。我是怕他誤會設麼嗎?
他愣了幾秒鐘說,“不會有下次了,我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
我呼吸一緊,心撲通撲通的狂跳着,連呼吸都差點給忘了。眼前的人如果不是孟繁茁,我一定會感動的一塌糊塗。
只可惜,現在擋着我面說這話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孟繁茁,我的金主,我跟他只有契約關係。多一分的感情都是違約。
我笑了笑說好,心卻控制不住的跳動。孟繁茁,明明是演戲,他卻時不時的撩妹!
司機把我送到了酒店,四季酒店,孟繁茁說給我開了一個總統套房,他晚上不會回來,讓我安心睡覺。
我有些失落,想要詢問還是忍住了。人家晚上做什麼去哪裏跟我沒關係,我不能多管閒事。
我接下了房卡,乖巧的衝他打了聲招呼,就回房間了。房間裏有個偌大的落地窗,能夠清晰的將東方明珠納入眼中。
我在牀邊站了一會兒,燈火霓虹的城市裏,吞噬過我曾經引以爲傲的感情,我卻敢再次踏入這片禁區,一切恍然如夢。
我洗漱了以後,強迫自己入睡。我半夢半醒,聽見有人敲門,又聽見自己的手機在響。
我趕緊接通,祕書在電話那頭氣喘唏噓的說孟繁茁喝醉了。
我心下愕然,孟繁茁送我回來後,急匆匆的出門是去喝酒了嗎?
他喝醉了,祕書打電話給我也沒有用啊,得找個地方讓他醒酒啊!我交代了一番之後,又聽見砸門的聲音。
祕書在電話那頭特別爲難的說,“蔣小姐,孟先生現在在您的門外,你開下門吧!”
我心一抖,孟繁茁在門外?我趕緊找了件衣服套上開門,醉氣燻燻的孟繁茁一頭就紮了進來,轉卻又兇猛的將我抱在懷中,力氣大的勒的我生疼。
我衝祕書說拉開孟繁茁,誰知道祕書沒有搭把手的意思,而是從我笑了小說,“孟先生就交給您了,辛苦了!”他說完,迅速退出去關上了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