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驚訝的看着孟繁茁,順着他的房間指了指,小聲的問道,“裏面有人?”
心裏突然很失落,明明在浴室沖澡,聽了服務生的話就沒頭沒腦的衝了過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衝過來幹什麼,這下倒好,他房間裏有人給我撞了個正着,尷尬的都不知道該往哪裏看。
我沒想到孟繁茁金屋藏嬌,怪不得當時跟我說話的時候都急匆匆的,不像是他沉穩的作風,原來是佳人有約。不過令我好奇的是,這房間裏面的女人是誰?
聽聲音不是褚蕊!想想都不可能是褚蕊,婚宴纔過去幾天啊,她在婚宴上流了產,斷不可能這麼快就來跟孟繁茁纏綿。
再說,我覺得褚蕊跟康俊的事情一大籮筐的麻煩放在那裏,現在也沒這個心情來吧!
不是褚蕊,那是誰?我想不出孟繁茁身邊還有哪個女人?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女伴,所以好奇也只能忍着,又不敢多問!
估計是裏面的人沒聽見孟繁茁的回應,又叫了一聲,聲音聽起來柔柔軟軟的,像是羽毛撓在心上一般癢癢的,要我是個男人,也一定受不了這種聲音。
嬌滴滴的聽起來很像林志玲啊!
他趕緊衝後背回應了一聲,“稍等一下!”臉上稍顯尷尬。
我突然很想笑,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很適合一個詞,衣冠禽獸!我忍着笑不敢說!要是給他知道了,他指不定會怎麼說我呢!
他盯着我,問我怎麼了?我趕緊衝他擺了擺手,說,“沒事,就是想過來看看你休息了沒有,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就不打擾了!”
我低着頭都不敢看他,生怕他瞧見了我的眼中的慌亂。我說完話就趕緊轉身打算往自己的房間走。
心中不停的責備自己,爲什麼要頭腦發熱來破壞孟繁茁的好事,人家一定恨死我了!
我煩躁的揉了揉腦袋,身後傳來孟繁茁的低沉的聲音,“素素!”
我本能的回頭看着他,他依靠在門框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前,靜靜地看着我,目光澄澈如一汪清泉。
我被他看的愣了好幾秒,心都漏了一拍,不知道如何是好。心想他不敢進進去陪美人,靠在門框上看着我做什麼。萬一要是美人生氣了,我可負不起那個責任!
我問,“有事嗎?”
他說沒事。
神經啊,沒事還叫我,趕緊進屋去啊!
我乾笑了兩聲,說,“我不打擾你了,你趕緊進去吧!不然人家等急了哦!”說完,我還衝他做個加油的姿勢。
他沒打算進屋,盯着我的目光反倒緊了緊,趕緊像是刀子落在我身上一般,我有些難受啊!
我轉身將笑容斂下,深呼吸了一口氣便朝着房間走,剛走沒幾步就又聽見孟繁茁叫我的名字。
我嚥了咽幾口水,問他到底叫我做什麼?
我不知道他在支支吾吾什麼,一個大男人房間裏有個女人正常,況且我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他沒必要比女人還害羞吧!
該不會?我驚訝的嚥了咽口水,衝他說,“你進去吧,我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晚安!”
他淡淡的問,“素素,你不會生氣嗎?”
我爲什麼要生氣?
我突然意識到,他叫我這麼多聲,其實就是在試探我是不是生氣了,單細胞男人啊!真是不好對付!
我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衝他說,“不會啊,孟先生,你想找個女人陪我我這邊沒有意見,我只是您的女伴不是女朋友。你的私生活我不會去幹涉的!您放心吧!”
我一口氣說完,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似的,雙腿軟的厲害又軟有顫。我三步並作兩步快速的走回了房間,關上門的時候朝着走廊看了一眼,好在孟繁茁進了房間,我揪着的一顆心這才放鬆了下來。
我靠在門背上,心裏亂的很。孟繁茁找女人,我說不在乎其實假,畢竟他跟我相處了幾天,我對他的感情不是情人那種,但也是朋友,就算是朋友都會有佔有慾啊!
可也正如我所說的那樣,我只是他的女伴,不是女朋友,所以沒有任何權利去幹涉他找不找女人!
我將自己的情緒收拾好才躺到了牀上,腦袋裏滿滿都是服務生的話,只要一閉上眼睛,滿腦袋都是,我很煩!
我剛從牀上爬起來,就看到宋軼給我打電話過來了。
我清了清嗓子接聽,宋軼在電話那頭吞吞吐吐的說,“老黃,求婚了!”
我聽了心中一喜,趕緊從牀上爬了起來,激動的好像是老黃跟我求婚了似的。我讓宋軼趕緊給我講講,讓我這隻單身狗也被虐一把!
等等,我怎麼聽着宋軼的聲音不太對勁啊,帶着哭腔呢!
我還沒開口,宋軼就在電話那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嚇得我差點把手機都摔了,我趕緊問她怎麼回事。
宋軼哽咽的說,“老黃向別人求婚了!”
我一巴掌拍在牀頭上疼的我喘了口粗氣,我說,“不可能,宋軼你別逗我!”
宋軼跟我哭着說,“你看我都這麼傷心了,那還有心情逗你啊!你都沒看朋友圈啊?”
朋友圈?我跟孟繁茁在一起的這些天,手機都很好碰,朋友圈自然沒時間看!
難道我沒看的這幾天,朋友圈發生了大事?
我把宋軼的電話開了擴音,趕緊去翻了翻朋友圈,果然,朋友圈出了大事!
老黃曬了一張結婚證,結婚證上女方的名字不是宋軼,領證時間就在昨天下午!
我翻看朋友圈評論的時候,緊張的手都在抖,一邊祈禱着這只是個玩笑,一邊的評論告訴我,老黃真的跟別人求婚了!不,是結婚了!
可是,就算是用腳趾頭想都不可能啊!
老黃跟宋軼是在大學認識的,他們長跑了七年。宋軼跟着老黃走南闖北好不容易定下來了,我一直以爲老黃要跟宋軼求婚了,可沒想到他這廝竟然跟別人求婚了。
這不是晴天霹靂是什麼?
我記得宋軼跟我抱怨過很多次,每一次都跟老黃爆發戰爭之後,到我這裏來傾訴。她說,老黃一直不想結婚,覺着現在還不穩定,想到等到穩定了纔給宋軼一個家,也免得宋軼喫苦。宋軼看着身邊的人都結了婚,心中也着急,可是老黃不急也沒辦法啊,就一直長跑着,一跑就是七年。
沒想到,跟宋軼不想結婚的老黃,轉身就娶了別人!男人啊!話真是不可信呢!
宋軼在那頭哭的傷心欲絕,我在這頭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我知道,現在的宋軼需要大哭一場發泄掉心中的那些垃圾情緒,這樣才能滿血復活。
我嘆了口氣,輕聲的問,“老黃當時有外心,你不知道嗎?”
一個男人對自己的態度,女人不可能不知道。況且女人還是超級敏感的物種,男人稍微有點不對勁兒,都能快速偵查出來。
宋軼怎麼就沒有呢?
宋軼哭了好一會兒,抽泣着說,“素素,其實我跟老黃很久都沒做過了。每次老黃都說累,想睡覺。我以爲他是真的累!我當時覺着他爲了我們的未來奮鬥聽不容易的......"宋軼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我都聽不見了。
我心中一團怒火蹭的一下就冒了起來,拍着被子說,“奮鬥個屁啊,全都奮鬥給了別的女人!”
宋軼又哭了起來,哭的我聽着心也一抽一抽的。
我接着問,“平時呢?他沒表現出來?”
宋軼想了一會兒說,”平時我們都忙,晚上加班到很晚,雖然住一起但是一天見面的機會也就是睡覺。週六呢,他倒還好,也沒什麼表現出來!你說,老黃是不是被那女人迷住了?”
我嘆了口氣說,“是,老黃是給迷住了,不然能跟人家領證嗎?再說,軼,蒼蠅不叮無縫蛋,老黃要沒問題人家能有機會啊嗎?”我現在不能給宋軼灌雞湯,我必須要敲醒他。
當時林翰離開我,至少我們沒有第三者插足。宋軼不一樣,他這就是老黃腳踏兩隻船啊!
我讓宋軼冷靜一下,她壓根沒法冷靜一直哭一直哭,哭的只抽抽。
老黃看起來人本本分分,怎麼都不想腳踏兩隻船的人,果然,人還是不可貌相。男人說變心就變心,給你一點準備都沒有。
我說,“當時你剛到深圳,不是說老黃有動靜嘛!"
要不是之前聽宋軼說過,我纔不會認爲老黃跟宋軼求婚,畢竟七年了,我們勸過多少次宋軼是個好女子,趕緊娶回家。老黃每次都不表態,吞吞吐吐的說時候還沒到。
現在倒好了,殺個措手不及,連想辦法的機會都沒了!
宋軼嗚咽着,聽見她在電話那頭擰鼻涕的聲音,不禁翻了個白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操着濃重的鼻音說,“我當時出差的前兩天,其實老黃跟我說分手,他說這麼多年他耽誤我了之類的,我沒放在心上,以爲他只是鬧着玩的!後來,我感覺他在預謀一些事情,就被微博上那些求婚的把戲給矇蔽了,我以爲老黃也是故意在準備驚喜啊!”
我一陣頭疼,宋軼是直腸子女生,沒什麼心眼。老黃不一樣,老黃這個人悶得很,感覺給人穩重,其實不然。
我跟宋軼講的正起勁兒的時候,傳來一陣陣敲門聲。
我衝門外喊了句誰啊!
門外傳來孟繁茁的聲音,我趕緊捂住聽筒,生怕給宋軼聽見!孟繁茁讓我趕緊開門,敲門聲一聲比一聲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