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沒多久我的嘴上又被塞上了麻布,說是省的路上礙事。
馬車跑了一天****,經過了一條熱鬧的大街,然後繞到了一個僻靜的小衚衕,很快就有人伸手進來把我給扛進了院子,然後“撲通”一聲我就被扔進了一間屋子。
“把她身上的外衣和首飾都給我扒下來!”隨着楊思琴的一聲令下,立馬有丫頭上來翻我的身了。
沒多久,楊思琴走到我跟前,拿着我的衣服在我眼前晃了晃,笑道:“很快,寧府就會收到一具穿着寧雪晨衣服,面目全非的女屍,不知道這個白髮人送黑髮人到底是什麼滋味呢,呵呵......你呢也別指望會有人來這救你了!哼!若非時間有限,我肯定會把你送到更遙遠的地方,讓你永無出頭之日!”
楊思琴說話間已有一個****模樣的****笑嘻嘻地走了進來,在我身上摸了又摸,瞧了又瞧,然後轉過身,對着楊思琴伸了一個手指,笑道“這個數!”
楊思琴搖了搖頭,堅決地說道:“不行,至少也得五百兩,一文錢也不能少!梁媽媽,你可得看看這是什麼貨色?五百兩,您虧不了的!”
****猶豫了下,又低頭看了看我,像是下定了決心,“好,成交,小劉,去賬房支五百兩銀子來!”
我就這樣被賣了?而且還是當着我的面?這變化來的是不是太快了點啊?不過還好,楊思琴倒還是給我留了點面子,沒把我標一兩銀子給賤賣了。
“楊壇主,就這樣把她放這,萬一她跑了怎麼辦?”楊思琴的手下小聲提醒道。
她不屑地瞟了我一眼,“哼!怕什麼?憑她那點本事能逃的出這擷芳殿的重重守衛?”
邊上的****隨即附和道:“是,姑娘放心,進了我梁媽媽的地盤哪是她說來就來說走就能走的?”
楊思琴一行人走後,****走過來,一把摘走了我嘴裏的麻布,用她那賊咪咪的小眼睛盯着我看了大半天,看的我心裏直發毛,時不時的還拿手指掐我一下,我再也憋不住了,叫道:“就算你真想把我當盤菜給喫了也不用瞧這麼久吧?”
****捂着嘴巴笑了起來,“姑娘還真是會說笑,像你這麼細皮嫩肉的,就算要喫也不該是我這老媽子來喫呀!說說,都會些什麼?”
“你,你想幹,幹嘛?”我顫抖着聲音問道。
****拿手帕捂了下嘴,笑道:“呵,幹嘛?你說在我們這還能幹嘛?”
“我看您買人的經過是不是太草率了點?難道您就不怕惹禍嗎?”我威脅道。
“哼!這你就甭操心了,梁媽媽我既然能在這開窯子,自然也有我的路子!其實我也看出來了,姑娘不會是一般人家的女兒,可是,在這湘洲還沒有媽媽我辦不成的事兒!況且,這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就算你有什麼了不得的家世,在我這都是狗屁!”她的眼裏滿是不屑,也可以說是無知,一種對外面世界的無知,這樣的女人才更可怕!因爲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因爲我的身份而有所忌憚,反而極有可能狗急跳牆,來個殺人滅口,況且我爹的案子還不知道查的怎麼樣了呢,所以我現在要做的只能是先穩住她。
“洗衣做飯,擔柴挑水,什麼粗活累活我都會幹的!”我使勁地點着頭。
“呵呵呵......放心,這些粗活不用你做,你只要唱唱曲子,跳跳舞,嘖嘖,瞧這手指,可真是一副彈琴的好料子啊!說說,都會彈些什麼曲子啊?”****依舊是一副笑咪咪的模樣。
我仰着頭,強裝出笑臉,“這個......你說的這幾樣我好像都不會哎!爲了不讓我砸了您的招牌,我看還是讓我做些燒水做飯的粗活吧!”
****一甩袖子,喝道:“哼!你就別動那心思了,哪個姑娘新來的時候不是變着法的想逃跑,我花五百兩銀子把你買來可不是爲了讓你給我燒水做飯的!你呀,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待着,想着晚上該拿出什麼來哄那些爺們開心,好把價給抬抬高點!不然,姑奶奶的麻鞭子可不是喫素的!”說到這忙轉身喚道:“小蘭,快給姑娘好好收拾下,還有,放出風去,就說我們擷芳殿今兒個有新人登場!
什麼?今晚?這個,是不是太快了點啊?以前在電視裏看到那些個逼良爲娼的**樓,對新買的姑娘好像都會先餓上三天訓訓脾氣的,我還想着趁着這三天想個逃跑的法子呢,這下可怎麼辦?
只見哪個被喚作小蘭的丫頭戰戰兢兢地回道:“媽媽,咱們對面的倚翠閣昨兒個新推出個什麼狐仙舞的,把以前咱們這的老主顧也都給招攬去了,今兒個晚上還不定有多少人會來呢!”
只見梁媽媽恨恨地說道:“不就是一幫子騷狐狸在那騷首弄姿的嗎?有什麼好看的?去,把媽媽我櫃子裏珍藏的那套紅色的羅紗裙拿過來給姑娘換上,我就不信了,憑老孃的眼光還能看走眼?別忘了,我手裏可還有這丫頭呢!”說到這的時候她又伸手戳了下我的臉:“瞧這小臉蛋,不知道得迷死多少爺們呢......”
“是......是......”小蘭答應着小心翼翼地退下了。
其實我很想伸手去揉揉被她戳的生疼的臉頰,然後再罵她一句“你他媽的是不是****啊?沒事老往我臉上瞎折騰幹嘛?”可是我要真這麼做了,恐怕折騰我臉的就得換成五個手指了,瞧她那手粗的,絕對就是打巴掌打的!所以我也只能在心裏暗暗祈禱最好今天晚上一樁生意也做不成,再或者這叫什麼擷芳殿的今晚就關門大吉,可這些都只能是我心裏想想而已,問題是,我到現在還被人家綁着坐在地上,動都動不了,更別說逃跑了。
“喲,怎麼還坐地上呀,可別凍壞了身子,不然晚上可就上不了臺了。”粱媽媽說着笑嘻嘻地把我給從地上扶了起來。
不過她這麼一說我倒還真有了主意,只要我病了,而且病的還不輕,人家來逛窯子的總不喜歡看到張病怏怏的喪氣臉吧?那這樣我不就可以暫時躲過這一劫了嗎?可是,估計梁媽媽肯定會派人看着我,憑着我這麼些年喫好喝好保養起來的身體,想不知不覺生場大病還真不容易。
“梁媽媽,其實我也知道,進了這地兒就不可能幹乾淨淨地出去,既然橫豎都得做,那我想問媽媽討個人情,請容我緩幾天,好讓我準備準備,到時候我表現的好了肯出錢的人自然也就多了,您說是不是?再者,這幾天我也不會閒着,剛纔我好像還聽媽媽說了,最近擷芳殿的生意好像不太好吧?我倒是有個主意,不知道媽媽是不是願意聽聽。”我說到這的時候,梁媽媽表現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湊了過來,問到:“什麼主意?你說說!”
我把眼睛看向自己被綁着的身子,笑道:“梁媽媽,您看我這都被綁了一天****了,再這麼綁下去,我怕我可是連琴絃都找不到了。”
梁媽媽馬上意識過來,忙伸手給我鬆了綁,我活動了下四肢,被綁了這麼久,身子都快麻木了,跌跌撞撞地找了張椅子坐下。
“你快說說你有什麼好主意?”梁媽媽有點急不可耐的樣子了。
“您說這男人到我們這地兒來是爲了什麼?不就是爲了找個樂子,圖個新鮮嗎?”我在心裏直打自己嘴巴,什麼叫“我們這地兒”,簡直不把自己當外人了,可要不這麼說,人家那麼精明的一個人能相信我嗎?只見梁媽媽也跟着坐了下來,嘴裏還不住地回應着:“就是,就是......”
“如果我們能一直給人保持新鮮感,吊足人的胃口,這人哪都是有好奇心的,那這老顧客不就丟不掉了嗎?”說到這的時候我故意停下喝口水,眼下得先吊吊她的胃口再說。
“這個我也不是沒試過,讓那些姑娘們每天都換個不同的打扮,也常常排些新的歌舞,可那些個臭男人眼挑着呢,就這樣還嫌這嫌那的!”梁媽媽露出了副無奈的表情。
“梁媽媽,不瞞您說,我從小就學琴,還彈的一手好琴,可這琴要是就這麼當着大夥的面彈了,最多也就熱鬧上幾天,沒多久我也就跟別的姑娘一樣被幹晾着了。可是要是換種法子就不一樣了......”
“什麼法子?快說!”梁媽媽的好奇心顯然已經被我給帶動了。
“我看我們不如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