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兩顆夜明珠
榮太醫現已升任爲太醫院掌事,也是這個皇宮中嘴巴最嚴實,最值得信任的太醫,所以一般的看疹,禹翔還是喜歡交由他來接手。
仔細查看後,確定無大礙,只是扭傷足踝,又沒有及時得到休息,站立過久,反而使情況看上去嚴重了,據說還需要躺在牀上休息幾日,喫些滋補藥品方能回覆。 其實我是說禹翔太大驚小怪了。 我又不是林黛玉,哪那麼脆弱?就這麼點小毛病,隨便休息下就能活蹦亂跳的了。
我大致看了下屋子四周的情況,應該就是我以前曾經暫住過的晨曦宮,屋內的擺設與我走前一模一樣。 不過據說這裏現在已經不叫晨曦宮了,前陣子被禹翔給改了名,叫瑞雪閣。 不是什麼宮,也不是什麼殿,是瑞雪閣,就像是普通人家的院落。
瑞雪閣,裏面有我和他的名諱......
我沒想到回宮竟然變的這樣順利,而我,似乎也心安理得地當起了這個皇後。
禹翔把柳兒、馨兒派回了我身邊,兩個丫頭一見着我,就抱頭痛哭,我不停地給兩人遞手帕安慰她們,哭完後,兩人開始跟我傾訴這半年來禹翔替我遮掩的辛苦。 看來,我的任性的確給他製造了諸多的麻煩。
我想把小蘭接身邊來,禹翔卻一直說要等她把宮裏的規矩都學好後才能回我身邊,我也沒意見。 在皇宮裏,要是稍不注意,得罪了人,人家給使陰的,那可是連我都不一定救地了她。 像她這樣心思單純的小姑娘最好還是要想辦法給她找戶好人家嫁了,我看衛謙就不錯,就是可惜現在也不知道在哪了。
對於青青。 禹翔卻一直言辭閃爍,不願多說。 最後被我逼的實在沒法子了,他纔跟我保證過些天就帶她來見我。
可這都過了五天了,還不見禹翔兌現承諾,我有些心急了,莫不是青青真的出事了?
我避開宮人的跟隨,獨自走了出來。 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一僻靜處。 附近有悉悉碎碎的腳步聲傳來,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一百萬兩白銀,足夠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是小李子略帶沙啞地聲音,他在收買人?
我看到一個身着粉紅色衣裙的年輕女子背影,語帶乞求,“李公公,求您讓素素再見皇上一面,最後一面。 成嗎?”
小李子不着痕跡地將那姑娘抓着他地手移開,“皇上不會見你的,你還是快走吧!當初讓你假扮娘娘以琴音迷惑衆人,本就是權宜之計,這個祕密不能讓別人知道,皇上是知曉姑娘情深義重。 定然不會出賣於娘娘,這才讓你帶着銀子離開,若是換成別人,只怕姑娘現在早就已經去見閻王了。 ”
那姑娘被嚇的倒退了幾大步,卻依舊不肯死心,繼續上前纏住小李子,“李公公,素素可對天發誓,絕不會將此事泄露於任何人!只求您跟皇上通稟一聲,讓素素再見他最後一面!”
“姑娘。 人要有自知之明。 皇上的心只在咱們娘娘一人身上,他既然說過不會見你。 任憑奴纔再怎麼通稟也是無用,你還是拿上這銀子快走吧!”
我曾聽馨兒提到過,爲了掩人耳目,禹翔讓他以前王府裏收留的一個姑娘來冒充我的樣子,每日閉門彈琴,想來便是這位姑娘了。 不過,這姑娘好像對禹翔有那麼點意思,所以還對這戀戀不捨,不願離去呢!
“皇上曾說過,素素的琴音天下無雙,原來那隻是他一時興起所言,可是我竟然當真了。 ”那個叫素素地姑娘臉色黯然,也不再纏着小李子。
“他竟然這麼不待見我......”素素看着手中的銀票低聲自語,臉上是陣陣苦笑。
我不動聲色地離開,對不起,雖然我很感激你的幫助,但我的愛情是自私的,不可能與第三人分享,所以,你的癡情只能被辜負了。
我轉了一圈又回到了瑞雪閣,柳兒她們正在忙着整理滿屋子的東西,據說全是禹翔的賞賜,我走過去隨便瞧了下,什麼珠寶玉器,綾羅綢緞,無一不全。 外加裁縫一打,據說是要給我做幾身新衣服備用地。
我在那一堆首飾中發現了兩個精緻的盒子,隨手將蓋子掀了開來。 頓時,屋子裏光芒四射,我再打開另一個盒子,竟也是一顆一模一樣的夜明珠,引的屋內宮娥太監皆是驚訝不已。
我呆楞片刻,伸手拿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放手上仔細瞧了瞧,“這是誰送的?”
柳兒已經笑地合不攏嘴了,“聽說今日淮陵有使者來訪,說是補上娘孃的大婚賀禮。 ”
夜明珠......難道是他?楚輕風?如此貴重之物,光是一顆已是無價之寶,可是他竟然一送就是兩顆?
“咦?這裏面還有東西!”馨兒伸手將盒子底下的東西給取了出來,呈到我面前。 是一封信,我伸手接過,轉身走到邊上,拆了開來,一行行雋秀的小字映入眼簾。
“寧兒,看到這封信也就說明你收到那兩顆夜明珠了,如果沒看到,那就說明華瑞那小子心胸狹窄,你就不要跟着他好了!哎,先別忙着撕信,我正事都還沒說呢!這首先嘛,還是先跟你解釋下這兩顆夜明珠的來歷吧,不然我怕你又當我是偷的來,不肯要。 這第一顆嘛,是從你那給拿來的,可惜的是,它的主人竟然一直沒發現它丟了,不過呢,這東西對我還真沒什麼用處,放我那也挺佔地方的,所以還是物歸原主了吧。 ”原來這夜明珠是楚輕風從我那偷地?難怪,我那時候讓柳兒他們清點東西地時候就覺得少了什麼呢,原來是被這小子給順手牽羊弄走了!
忽然發現身邊多了幾個腦袋,我擺了擺手,“去去去!該幹嘛幹嘛去!懂不懂隱私啊你們?”於是,本作圍觀狀的柳兒她們一鬨而散,我攤看信紙,接着往下看,“這第二顆嘛,是從那個聖女國傲梅女王那拿來地。 哎,事先聲明,我這可不是偷的,是人家心甘情願送給我的!想我楚清風風度偏偏,英俊瀟灑,是個女人見了都會着迷,就你這麼沒眼光,竟然還看不上我!咳咳......不說這個了,省得華瑞那小子真把信給撕了,那我不白廢這麼多墨水了?我呢,看在傲梅對我情深一片的份上,就暫且答應了這門親事,所以這夜明珠既然是我們家的了,就送你一顆吧,省得你以後半夜醒來點不起蠟燭,哭鼻子......”
看到這,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原還擔心自己對不住人家呢,沒想到人家活的倒是比我自在,才短短幾天,竟然連聖女國的女王都給勾搭上了。
“最後再說一句,萬一哪天姓華的不要你了,你就跑到你們大興最高的山頂上,大叫一聲:我要再嫁!只要我聽到了,立馬飛過來把你帶走。 當然,如果你爬不到那麼高的山,找幢高點的樓房也是可以的,但是記得要喊大聲點!”
“在看什麼呢?”禹翔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從我身後給冒了出來。
我趕緊收起手裏的信紙,塞進袖子裏,笑道:“在看你送的東西呢,這麼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用的完!”
“反正我又沒別人好送,自然是全往你這塞了!”禹翔一臉得意,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扳過我的身子,“你眼睛怎麼了?哭了?”
我眨了眨眼睛,“沒有啊,剛有東西掉進去了。 ”看過楚輕風留下的信,笑過之後,就是感動了,此時此刻,他竟然還是如此惦念着我。 我想起了那次,自己被誆着住他那大院的時候,曾經有一次夜裏被尿給憋醒了,摸到牀頭的燭臺,卻怎麼也點不起蠟燭的尷尬經歷。
禹翔將信將疑,但也沒有繼續追問,低頭看到了什麼,彎腰將其撿起,在我想要阻止的時候,人家都已經攤在手心看了。
我忙伸手從他手裏把信給搶了回來,塞進懷裏,萬一人家又給我撕個粉碎怎麼辦?這古代的衣服還真是不可靠,那麼淺的兜,東西沒塞進去都不知道。
“把最後那條給忘了!”禹翔瞧着我這一系列動作,也沒有強制要求我把東西交出來。
最後一條?我轉着眼珠子想了想,然後我們相互對看一眼,笑了......
禹翔低頭看了看我的腳,“好的差不多了吧?”
我點了點頭,他牽起我的手,“那咱們一塊去給祖奶奶請個安吧!”
我將手抽了出來,低頭不語。
禹翔只以爲我是害怕被太皇太後盤問,低頭安慰道:“沒事,祖奶奶不知道真相,只要你自己不說漏嘴就行了。 ”
看來禹翔對他的這個祖奶奶還真是一點都不瞭解,他還當真以爲這只是個養在深宮中,喫齋唸佛的女人呢!
“能不能晚幾天再去?”我懇求道。
禹翔搖了搖頭,“原本你回來當天就該給祖奶奶請安的,但是因爲你腳受傷了,才延遲到現在。 其實你不用害怕的,祖奶奶那麼喜歡你,知道你身體有異,就天天派人過來問安,還賜了那麼多補品,怎麼着也該去謝下恩的!”